鬧鬼了。
真是鬧鬼......
不，真是鬧痴奴了！
這天下攘攘，也就只有痴奴，敢說，敢鬧出這樣的事兒來！
可剛剛才在墩城裡訓斥過妄圖左右心念的餘略，怎麼如今就......
“妻主......”
聲聲呼喚，喚回杜殺的神智。
痴奴故作可憐，杜殺也看得出他今日別一格的矯造作，心機深沉。
可卻又抓心撓肝，止不住想要聽下去。
人垂眸，了眼角並不存在的淚珠，自有一段綽綽風姿：
“妻主，阿奴知道自己比不過帝......”
痴奴以指腹輕輕勾住自家妻主的尾指，期期艾艾，又我見猶憐：
“可奴家這個容脾，又是這樣的出，若沒能得個依靠，往後幾十年裡，怕是會難熬得很......”
他總是無法忘懷輻輳子的話——
已有了正牌的夫婿。
他只是見不得的外室，份卑賤，予取予求，日只能待在自己一方小小天地裡，盼著的寵。
他們的孩子，本已不居嫡，若再不居長......
那往後才真真是什麼心氣兒都沒了，一輩子只能在其他人眼皮子底下討日子。
那怎麼能行呢？
他都已經‘痴奴’，總不能讓自己的孩子也跟著自己當個‘奴’吧？
不行的，不行的。
若他往後當真有個孝順的孩子，他哪怕是跪在地上，也得讓孩子墊著自己爬上去......
“反正......你們，不許做。”
痴奴勾了勾自家妻主的手指，一道細微的意從杜殺的掌心如附骨之蛆一樣鑽骨髓，直達心神。
無邊落日之下，痴奴似乎猶覺不足，眸底又更幽暗些許：
“否則，否則......”
這姿態，杜殺從前是再悉不過的。
只不過，從前這句話之後接的是威脅，是氣惱，是‘不按我說的做，我就給你們兩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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