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吃了幾口,對面忽然有人坐下。
“聞朝老師,一個人吃飯?”聞朝抬頭,是沈淮時的助理許安。他端著餐盤,笑容禮貌而周到。
“許助理。”聞朝點點頭,“嗯,沈老師……他也在餐廳嗎?”
“沒有,老闆他不太喜歡人多,讓我幫他拿點上去。”許安解釋道,語氣隨意,“這場雪真是下得突然,聽說外面好些路都封了。”
“是啊。”聞朝附和著,用筷子輕輕撥弄著碗裡的米飯,“希明天能順利通車。”
“應該問題不大,看群裡說警和市政都在全力搶通主幹道。”許安說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聞朝老師,昨天謝謝你。”
“謝我?”聞朝疑。
“嗯,老闆他……其實昨天白天拍完那戲,緒有點沈在裡面,下午回來休息的時候話特別。”許安低了點聲音,“後來昨天晚上拍完那一場夜戲,他跑去放仙棒,玩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覺就好多了。我想,大概也是被你們熱鬧的氣氛染了吧。”
聞朝怔住。想起昨夜沈淮時燃放仙棒時明亮的笑容,原來那不僅僅是戲外的放鬆,也是一種自我緒的離和調節。
“沈老師……很敬業。”輕聲說,心裡湧起一陣覆雜的緒,有敬佩,也有細微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是啊,他一直這樣。”許安笑了笑,很快結束了這個話題,轉而聊了幾句劇組裡無關要的趣事。
吃完午飯,許安先行離開去給沈淮時送餐。聞朝又在窗邊坐了一會兒,看著雪景發呆。
回到房間時,雪幾乎停了。天空不再是沈鬱的灰白,出些許稀薄的亮。收到陳序在群裡的最新通知,說明早據路況再決定是否開工,讓大家保持通訊暢通。
下午無所事事。聞朝洗了個熱水澡,頭髮溼漉漉地披散著。窩在沙發裡,用平板電腦找了一部老電影,心不在焉地看著。
電影裡也在下雪。男主角在雪中相遇,呵出的白氣織在一起。
忽然想起,在寶寺求的那串十八籽手串,還放在行李箱的夾層裡。起去找出來,深褐的珠子,手溫潤。
拿起屬於沈淮時的那一串,其實是當時下意識多求的。想著也許,只是也許,將來能有某個合適的、不顯突兀的時刻,可以送給他。
此刻,這串手串靜靜躺在掌心,彷彿承載著寺廟香火的氣息和未曾言明的祈願。
將它輕輕握,又鬆開,終究還是仔細收回了原。
有些東西,求來已是心安。至於是否送出,何時送出,或許並不那麼重要。
——
傍晚時分,天空徹底放晴。夕的金暉艱難地穿雲層,為雪後的大地鍍上一層淺金的廓,冰冷而絢麗。遠建築的玻璃幕牆反著暖,與未化的積雪相輝映。
聞朝站在窗前,拍下了一張照片。
沒有配文,只是純粹地記錄下這場意外的雪、這抹意外的晴,以及這份被意外延長的、獨的靜謐時。
夜漸深,窗外的燈火在雪後清澈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明亮。聞朝窩在酒店房間的沙發裡,上蓋著的毯,手機螢幕的映亮了半張臉。
雪後的寂靜放大了房間裡的孤單。聞朝在床上翻了個,終究還是沒忍住,拿起手機,點開了和宋枝、陸易安的三人小群。群名做【富婆俱樂部】。
聞朝發了個“【癱倒】”的表包。
宋枝秒回:【喲,我們的大編劇收工了?還是被重慶的大雪封印在酒店了?(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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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一地猛心的朝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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