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兩個字他還特意拖長了尾音。
兩人靠得近，段清梨臉上都是凌嶼溫熱的呼吸，微微往後退了下，抬頭瞪了他一眼。
“那又不是對你說的，不算。”
低聲音回了一句，就撇開了臉，凌嶼看著漂亮的側臉廓，角勾起，慢悠悠退回自己的座位上。
喝完湯，開始吃飯，凌耀龍和周蕙依然很熱，每個菜都讓段清梨先嚐嘗，段清梨盛難卻，他們夾什麼，都把餐盤遞過去接，沒多久盤裡的菜就堆一座小山。
周蕙拿著公筷還想給夾點蝦，凌嶼開口阻止，“行了，媽，你們也等先吃一點吧，盤子都要裝不下了。”
周蕙剛夾起一隻蝦，聽到凌嶼的話，也看了看段清梨的餐盤，“還真的滿了。”
笑著說，語氣很溫，“清梨，那你先吃點，不夠再自己夾啊。”
段清梨微微笑道：“好的，阿姨。”
周蕙筷子一轉，夾起來的那隻蝦就落到凌嶼餐盤裡，凌嶼看了看那隻蝦，又看了看自己媽媽，不由怔了怔。
就在他以為自己終於不是無人問津時，周蕙又多夾了幾隻蝦到他餐盤裡，“你給清梨剝一下殼再給。”
凌嶼：“……”
還好他有自知之明，沒有笑得太早。
他說：“好的。”
段清梨看向周蕙，連忙擺手，“阿姨，不用，不用，我要吃的話，會自己剝殼吃的。”
周蕙卻說：“沒事，他自己也要吃蝦的，給你剝幾個就是順手的事。”
如果和凌嶼真的是，段清梨也覺得無所謂，但問題是他們的關係是假的。
段清梨臉上笑著，偏頭看了看旁邊，臉上尷尬，又有些不好意思。
凌嶼拿了一次手套戴在手上，對上段清梨的視線，說：“嗯，我順便給你剝幾個。”
段清梨“哦”了一聲，此時是應該說謝謝，但兩個字到了嚨邊上，想起那個還在進行的遊戲，又咽了回去。
但不謝一下，心裡又過意不去。
段清梨低頭看了眼碗裡的菜，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本想放到凌嶼碗裡，不過看他正在剝蝦，自己也沒辦法吃。
猶豫了兩秒，段清梨拿筷子的手抬起來一點，直接把牛遞到凌嶼邊，“辛苦你了。”
凌嶼垂眸剝著蝦，視線範圍突然就出現了一塊牛，耳邊傳來段清梨的聲音，他手上的作頓時停下來。
他倏地扭頭看過來，眼裡滿是詫異，段清梨眼睛淺淺彎著，用型說道：“吃吧。”
凌嶼心猛跳了下，這……這就是段清梨說的要讓他措手不及？
如果是，那真的做到了。
凌嶼反應遲鈍了幾秒，才緩慢張開，把牛咬進自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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