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雪抬眼看向黎燼,黎燼也正看著。
頭頂上昏黃的燈將他的廓打在心願牆上,睫落下濃長的影子。
兩人之間再次安靜下來。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從暴雨變淅淅瀝瀝的雨,最後徹底停了。
遲雪拿起包:“走了,以後不準來我家煩我。”
黎燼隔桌摁住的手,溫熱手掌悉數包住的手指。
“我們還會有下次出來的機會嗎,你現在還討厭我嗎?”
遲雪看著他覆在自己手上的那隻手,沒有立刻開。
己經對自己的力量有所認知,反正都不。
“我從來都沒討厭過你。”
“那你還恨我嗎?”
遲雪慢慢把手從他溫熱的掌心裡離出來:“黎燼,我們可以做朋友的。”
黎燼說:“可是我做不到把你當朋友,難道你覺得我們之間還能做朋友嗎?”
遲雪沉默不語,他替回答了:“那你躲我這麼久,也是因為你能把我當朋友嗎?”
對,真是一針見。
就是因為無法把他當做朋友,自己才躲他的不是嗎?
隔桌,黎燼結吞嚥一下,黑漆漆的深眸一聲不響地著。
遲雪繃著小臉,偏頭不看他的眼睛,心裡會自在許多。
“我現在不想聊這些,公司的事還沒有解決完,我不想談論兒長的事。”
“那我幫你把公司的事解決完,你能跟我談嗎?”
黎燼眉心皺一團,平日裡那麼淡薄無的人,在此刻竟然顯出一種矛盾的脆弱來。
遲雪頓了頓,說:“黎燼,我們之間不是你想的那麼……”
“那是怎樣?”黎燼黑眸深濃得像化不開的夜幕,“我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連我這樣的人都知道你在瞞什麼。”
遲雪不想停留,拿著包要走。
黎燼拽住手腕,輕輕一扯,把拉回來坐在上。
遲雪趕站起來,環顧西周。
“大庭廣眾之下你瘋了,放手,你最近怎麼這麼拽人。”
黎燼忍了又忍,聲音得很低:“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如果發生了什麼事,你首接跟我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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