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窗戶沒關，外面有人在放煙火。
風捲起白紗簾，像跳婚禮上第一支舞時飛揚的襬。
兩道頎長的姿立於一片冬日晚霞中。
窗外的晚霞不如夏日熾烈，天際邊緣只有淡淡的紫，如此時的季節一樣刺骨冷冽，毫無生機。
24歲的黎燼肩背寬，面容乾淨。
而對面那個自己一深大，下己經冒出青的胡茬，頭髮有些，眼下青紫的淤青顯得整個人狼狽、疲累。
兩個人的距離不近不遠，越時空對彼此。
黎燼的靈魂能看見他，但“他”看不見自己的靈魂。
毫無生機的目落在遲雪生前的梳妝檯，只能在鏡子裡看到一狼狽的自己。
“黎燼”著鏡子裡的自己，紅著眸子，自言自語道：“到底是……誰在說話？”
老周垂在手側的手指微微蜷起，下一秒掩眸哭起來。
“爺這裡只有你我兩人，哪有其餘人說話？”
“不，有人。”
他往後倒退一步撞到床柱上，不敢確定般試探：“遲雪…是你嗎？”
“老婆你回來了嗎？頭七該回來了啊……”
老周肩膀不停在抖，己經哭到說不出話，轉一拳憤恨地砸在牆上。
“黎燼”在空的別墅裡紅著眸子瘋狂找，推開一扇又一扇門。
書房，客房，臥室，儲間，還有兩人的帽間。
他步伐凌，從二樓下去時踩了空，從臺階上滾到下面。
老周跟在他後哭著喊：“爺！”
“黎燼”胳膊撐在地上渾噩了一會，踉蹌地從地上爬起來，在一樓廚房和餐廳裡找。
“老婆…老婆！你要是回來了，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在空的別墅裡像一隻撞到牆上的鳥，連沉寂都有了迴響。
“我知道你在這裡，你回來了對不對？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他站在客廳中央，轉過，看著別墅裡每一個角落。
黎燼的靈魂站在二樓欄杆，垂眸看著下面發瘋的自己。
他從未從這個角度看過自己，他幾乎剋制著從未失過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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