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錚在黎泰待了三十幾年。
早些年他一首跟在黎遠辭邊，將近退休的年紀才調到黎燼邊。
帝都提到黎燼，誰不誇一句天才。
十西歲拿下全球菲尼克斯數學競賽冠軍，二十二歲畢業接手黎泰，把那幾個臣老賊收拾得服服帖帖。
韓國錚跟他這三年，覺得黎燼確實厲害。
再複雜的案子到他手裡，三下五除二就能理出頭緒。
但這人也真是冷，大部分時間什麼表都沒有。
大家都說他像個沒有的機人。
那天黎燼把會議室的販賣機砸了，後面接了個電話沒開完會就跑，反常舉傳得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
但從那以後的幾天裡，黎燼卻很正常，恢復了一如既往地淡漠，讓其他人更是一頭霧水。
絕大部分時間，韓國錚是第一個到秘書部的。
今早一來，卻發現黎燼辦公室的門提前開著。
他提著公文包，走近前抄起門口沒來得及拿走的空水桶。
“哪來的小賊……”
聲音逐漸衰弱，韓國錚怔在原地。
黎燼坐在地上，裡面一片狼藉。
不，不應該用狼藉這個詞。
一片狼藉是，現在是非常規矩的……？
黎燼幾乎把所有東西都拆了，電腦主機、電腦螢幕，飲水機……
零件被一個個規整地放在地面上，用標籤機做好標記，茶几也被他大卸八塊。
就連辦公椅都被拆得七零八落，滾一個個規整地放在地上。
“黎總？”
黎燼坐在地上，仰頭看他：“你來了。”
“這這這……這什麼況？你一晚上都沒走嗎？”
韓國錚在黎泰待了三十幾年，第一次見人不睡覺來拆自己辦公室的。
黎燼聲線淡漠，藏有幾分疲憊。
“我總覺得有聲音在跟著我，我想看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韓國錚踮著腳走，不小心踢到卸下來的椅子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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