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雪著他的影子，微微扯。
黎燼，你為什麼會回來？
你己經死了嗎？
是在我死後，被你的人殺死了嗎？所以還要派專人守住阮晚枝。
真可惜，沒有親眼見證你的死亡。
黎燼啊，你為什麼要回到我邊？
贖罪，乞求原諒，還是其他我猜不到的緣由？
落地窗前男人的影子開始並不清晰。
隨著天黑，彼岸湖燈漸亮，黎燼的影子才漸漸清晰起來，宛如一個住在玻璃窗上的人。
遲雪看著他，在心裡問：
黎燼，你的慾閾值是多？
你的剋制極限又在哪裡？
這次，我希你能藏得更深一點。
像被獵人舉槍追殺的獵，最好再跑快一些，躲進我找不到的灌木叢裡。
這一世，請你做一條魚吧，願者上鉤。
這一世，請你作為我的獵吧，被我咬斷脖頸死去。
遲雪對著落地窗輕咳兩聲。
病弱的咳嗽聲在安靜的客廳裡輕輕盪開，剛好夠黎燼聽見。
他在廚房裡回頭看了遲雪一眼，目擔憂。
遲雪看著窗戶上他的影子，角微微翹了一下。
十五分鐘後，黎燼端著一碗清湯麵走出來，放在面前。
面看起來不錯，湯清亮亮的。
蔥花切得不算均勻但也不算難看，中央臥了一個荷包蛋，蛋黃沒有散開，圓圓地躺在麵條中間。
遲雪抬起手，左手輕輕拖著披肩袖擺，拇指和食指著筷子緩慢轉了一圈。
優雅得好像拿的不是筷子，而是兩隻工藝的髮簪。
遲雪挑起一筷子，送在裡。
忽然作頓住，腮幫子微微鼓了一下，然後把那口面吐在旁邊的紙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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