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鉞握著手機，站在原地。周氣，以眼可見的速度，沉到冰點。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一眾高管垂著頭，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
京郊鄉間小路。
一輛半舊的小麵包車，碾著地上薄雪往山裡開。
駕駛座是中年男人，副駕坐著他媳婦，後座堆著半車自家種的乾貨蔬果。
雲溪在後排座位角落，把大裹，帽子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張臉。
副駕的嬸子回頭，笑著搭話：“姑娘，去鄉下走親戚？”
雲溪應了一句：“嗯，找外公的朋友。”
開車的大叔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樂呵呵道：
“那地兒偏，平時有城裡娃去。”
雲溪眨眨眼，“偏才好呀，沒人管清淨。”
嬸子回頭笑：“姑娘是跟家裡鬧彆扭了吧？”
“嗯，”承認，“跟我哥有點小別扭。”
看向好心的嬸子。
“嬸兒，能借你手機打個電話不？我跟山裡的朋友說一聲，過去住幾天。”
“行！”
嬸子爽快把老年機遞過去。
雲溪指尖飛快按了個記的號碼，那邊接起：
“陳喬，是我，溪溪。我來你家住幾天，你別跟別人說。”
“嗯嗯，我快到鎮上了。”
結束通話，把手機還給嬸子。
車窗外，連綿的山裹著一層薄雪，枯樹枝掛著雪絮，風一吹，簌簌往下掉。
雪漸漸大了。
天地一片乾淨素白，連空氣都清冽得好聞。
雲溪眼著車窗往外看，小臉著玻璃，滿眼都是好奇與新鮮。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坐這種小貨車，第一次看這麼野、這麼幹淨的山野雪景。
什麼高樓大廈，什麼會所公司，什麼勾心鬥角，全被甩在後幾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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