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這等我,等我辦完事,就帶你們一起回西關。”
“回不去的。”老人家搖頭,“腳上戴著鐵鏈的人出不了城,強行出城就會被打,中間劈開也沒用,環還在腳踝上,會被打得更狠。”
“姑娘,你怎麼會到這裡來?這裡是西蠻出了名的黑城,不管城,幾乎沒人來的,你一看也是富貴人家的姑娘,天黑了趕找客棧住著,夜裡誰敲門也不要開,知道嗎?”
小孩說:“姐姐扮哥哥好了。”
老人家搖頭:“沒用的,這個地方沒什麼姑娘,男子也是躲不過的,姑娘你好自為之吧,要是能回去就早點回去。”
“我也是來找人的。”容淳禮再次著黃沙漫天的街道,幾乎沒有什麼子,而已經有不男子的目朝這裡瞥來。
“你也是來找你爹的嗎?”小孩仰著頭,眼睛和雙頰都凹進去,乾裂,已經不能用瘦骨嶙峋來形容。
老人家看著孫子,總是滿眼自責,他不該一時心把孩子帶出來啊。
容淳禮又出一個饢遞給二人,饢餅又被撕下來一半放著。
“我是來找我夫君的,他也在這兒,也是大雲人,可能……也跟你們一樣。”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膽大啊!”老人家忍不住兇了一句,又不忍心了,問,“我們在這裡已經半年,見過的大雲人轉來轉去都那些,你和我說說你夫君長什麼樣。”
“我帶了畫。”容淳禮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小的畫卷,開啟,上邊是笑著朝揮手的年郎。
老人家皺著臉:“這臉太乾淨了……”
這座城裡就沒有幾個渾乾淨的大雲人,個個灰頭土臉,低頭佝背。
容淳禮的心裡有一瞬失落,還是扯著角說:“沒事。”
正要收畫的時候,小孩的黑爪子突然上去,讓老人家輕輕開啟。
小孩趕解釋:“不是!是我知道!是李哥!”
容淳禮心一:“李哥?”
老人家似乎也想起來了,“是他啊,你夫君李卓?還帶著一條蛇?”
容淳禮愣了愣,點頭。
“他在哪兒?現在怎麼樣?你們能帶我去找他嗎?”
“我能告訴你人在哪兒,但你得答應老頭子不能和他說話,只能遠遠看一眼。”
“為什麼?”容淳禮越發迫切起來。
“李卓沒事就大街小巷地轉,還城城外四走,城裡的老爺說他圖謀不軌要害人!簡直胡說八道,他們就是看見大雲人就想欺負,就是眼紅李卓養的那條蛇,那條蛇聰明著呢!不僅沒讓人捕到,藏起來了,還當場咬死十個人!”
“不過也因為李卓的蛇咬死了人,他的腳和脖子都被鐵鏈鎖著,在,在羊圈裡關著,哪裡也去不了。”
小孩接話:“等到天黑,我和爺爺就過去,給李哥送點吃的喝的。”
容淳禮一顆心揪著疼。
“他沒有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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