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裴蘅在書房讀書，裴衍經過，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背的是《孫子兵法》，背得磕磕的，但很認真。
等背完，裴衍說：「這一段講的是『圍師必闕』，你知道什麼意思嗎？」
裴蘅搖頭。
裴衍難得有耐心，坐下來給講了一遍。
裴蘅聽得神，不時點頭。
我在門外看，心裡樂開了花。
這父倆，終於有了點父的樣子。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裴安會走了，會人了，會追著姐姐跑了。
裴蘅的學問越來越好，林舉人說已經可以下場考秀才了。
當然，子不能考科舉，但的學問，比很多男子都強。
我有時候會想，這孩子以後會什麼樣的人呢？
才？名士？
還是像我母親說的那樣，被我養廢？
我看著在燈下讀書的側影，心裡忽然很確定。
我捨不得養廢。
這孩子的芒，是天生的。
我不該，也不能，把它掐滅。
母親再來信催我「按計劃行事」的時候，我回了一封信，只寫了一句話：
【娘，蘅姐兒也是我的兒。】
母親沒有回信。
但我知道，懂了。
8
裴蘅十三歲那年，京城出了一件大事。
西南土司叛，朝廷派去的將領接連失利，皇帝震怒，要在朝中選人領兵平叛。
裴衍主請纓。
他走的那天，裴蘅站在門口，送了他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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