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一切都晚了。
我去了景華宮。
站在那兒, 手裡攥著那枚木簪。
沒哭。
但我知道, 那個會種蘿蔔、會跟我開玩笑的謝明珠,在這一刻,碎了。
我走過去。
很想抱抱。
告訴, 別怕,還有我。
但我停住了。
看見把木簪進發間, 看見眼底那絕的死寂。
我知道,此刻任何的安都是徒勞。
我能做的, 只有陪著。
像個真正的兄長一樣,替擋住這漫天的風雪。
4
留下來了。
做了我的皇后。
這四十年, 我們之間有一個公開的秘。
那就是霍驚蟄。
每年的忌日, 我都會陪去祭拜。
不是去皇陵,是在坤寧宮的小佛堂裡。
那裡供著一塊沒有名字的牌位。
給牌位上香, 我就在旁邊遞火摺子。
跟牌位說話, 我就靜靜地聽著。
有時候, 我也會在心裡跟他說兩句。
霍驚蟄,你放心, 過得好,今年的蘿蔔又收了,我沒欺負, 也沒讓人欺負。
我甚至覺得, 霍驚蟄一直都在。
在的木簪裡, 在種的蘿蔔裡,在我和之間那段留白的距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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