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
大限將至。
坐在床邊, 握著我的手。
的手很糙, 有繭,那是常年勞作留下的。
我挲著那些繭子,心裡一片寧靜。
「桑桑。」我的名字。
「阿尋, 我在。」
應著。
我看著。
看著頭上的木簪。
我忽然很想告訴那個秘。
「那個暗格裡……」
我抬手想要指向書房,最後時刻還是忍住了。
那裡面藏著一道發黃的聖旨, 和無數沓我模仿霍驚蟄字跡寫的。
「桑桑」兩個字。
我不能讓覺得虧欠。
也不想讓覺得,這四十年的陪伴,我還藏著別的心思。
我希在心裡, 永遠是那個暢談天下、沒心沒肺的兄弟。
其他的,不需要懂。
「來世……」
我笑了, 有些費力,「我想當你兄長, 真的兄長, 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地護著你了。」
我看見哭了。
眼淚滴在我的手背上。
「好。一言為定。」
這就夠了。
這輩子, 我沒能給你自由。
下輩子,我一定早點把自由給你,把你……給他。
我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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