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火克火
秦炎子急,搶先出手。他低喝一聲,雙掌猛地向前平推,澎湃的火系異能洶湧而出,並非散的火球,而是凝一道灼熱的赤紅衝擊波,著地面疾速襲向熾夢,所過之,凍土開裂,蒸汽升騰,威勢驚人。這是他慣用的起手式,以力人,試探對方深淺。
熾夢眼神微凝,卻不接。足尖輕點,形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後飄退,同時在後退途中,右手並指如劍,在前凌空劃出一道弧線。紫白的火焰自指尖流淌而出,瞬間凝結一面半明、微微盪漾的火盾,恰到好地擋在赤紅衝擊波的前方。
“嗤——!”
兩熾熱能量悍然對撞,沒有巨響,只有令人牙酸的能量侵蝕聲。赤紅與紫白織、湮滅,開一圈灼熱的氣浪,捲起地上的塵土與碎雪。火盾劇烈波,黯淡幾分,卻穩穩接下了這一擊。熾夢藉著反震之力,已退出數丈,穩穩落地。
秦炎眼中戰意更盛:“好!能接下我七力,有資格讓我拔劍!”他反手出揹負的寬刃長劍,劍古樸,現紅,顯然也是慣用火系靈力溫養之。長劍在手,他氣勢陡然攀升,周空氣都因高溫而微微扭曲。
熾夢依舊沉默,緩緩出了自己的佩劍。劍細長,弧度優,在火下泛著冷冽的金屬澤,並無特殊屬,只是一柄打造良的凡鐵。
“請。”終於吐出第一個字,隨即影一晃,主進攻!
的法快且詭,並非直線突進,而是帶著細微的弧度和難以預測的變向,如同一道著地面遊走的冷焰。數步之間已至秦炎側翼,劍尖,瞬間分化出三點寒星,分取他手腕、肘關節與肋下,角度刁鑽,皆是攻其必救,且劍招之中含著一凝而不發的灼熱勁力。
秦炎心頭一凜,收起幾分輕視,長劍橫掃,帶起一片扇形火焰,以攻代守,強行盪開刺來的劍尖。兩劍相,金鐵之聲響亮,濺起點點火星。秦炎只覺對方劍上傳來一奇異的震盪之力,混合著一種斂卻異常純的高溫,竟讓他手腕微微發麻,劍上的紅也搖曳了一下。
“好詭異的火勁!”秦炎暗驚,不敢再留手,怒吼一聲,劍法頓時大開大闔,赤紅的火焰附著劍,化作一道道燃燒的匹練,狂猛劈砍,每一擊都勢大力沈,帶著灼熱的氣浪,企圖以絕對的力量和範圍制熾夢靈的劍。
熾夢卻如穿花蝴蝶,在熾熱的劍影與火焰中穿梭。的劍招並不剛猛,卻準、高效、每每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切,點、刺、抹、削,專攻秦炎招式銜接的細微空隙與發力薄弱之。紫白的異火併非時刻外放,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時而纏繞劍增強鋒銳與穿,時而突然從劍尖迸發,干擾秦炎的視線與節奏。兩人一剛一,一猛一巧,戰得難解難分,空地之上火焰縱橫,劍氣四溢,將周遭照得忽明忽暗。
秦炎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漸起。他看準熾夢一次格擋後回氣的瞬間,猛地將大半靈力灌注劍,那寬刃長劍頓時紅大盛,如同燒紅的烙鐵!他雙手握劍,以一式簡單的“力劈華山”,裹挾著彷彿能熔化金鐵的恐怖高溫與磅礴能,朝著熾夢當頭斬落!這一劍,已近乎全力,空氣被撕裂,發出嗚嗚悲鳴。
熾夢眼神一凝,知道不可接。手腕疾抖,細長劍劃過一道妙的圓弧,劍尖準地點在對方巨劍力量最盛稍偏的位置,試圖以巧勁引偏。同時,紫白異火全力噴發,在前佈下層層疊疊的火焰渦流,削弱衝擊。
“鐺——!!!”
震耳聾的巨響!火花如雨暴濺!
巨力傳來,熾夢虎口劇震,細長的劍終究難以完全承這凝聚了秦炎大部分力量的狂暴一擊。只聽“哢嚓”一聲脆響,那鋼打造的劍,竟從距離劍柄三分之一,生生斷裂!
半截斷劍旋轉著飛了出去,深深遠的凍土中。
秦炎收劍後退,膛起伏,著氣,臉上卻出如釋重負的笑意,朗聲道:“你的劍斷了!切磋到此為止,承讓!”他自覺勝負已分。畢竟,對於劍客而言,劍斷如同臂折。
然而,熾夢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只剩三分之二的斷劍,臉上沒有任何沮喪或驚慌。甚至沒有去看秦炎,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那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白霧。
下一刻,令秦炎瞠目結舌的事發生了。
只見熾夢左手虛握,掌心之中,一團高度凝聚、幾乎呈現熾白的火焰猛然躍出!這火焰的溫度顯然遠超之前戰鬥中所用,出現的一剎那,周圍線都為之扭曲,連數步之外的秦炎都到麵皮一陣灼痛。
將斷劍的截面,毫不猶豫地探這團熾白火焰之中!
刺目的白閃過,伴隨著極細微卻清晰的“滋滋”聲。那鋼斷口在難以想象的高溫下,瞬間變得通紅、化、乃至熔化亮紅的金屬滴!熾夢眼神專注得可怕,右手穩如磐石,左手控著那團恐怖的白焰,如同最頂尖的鐵匠在縱爐火與鐵錘。熔化的金屬滴並未滴落,反而在的控制下,與斷劍截面完地融合、延展……然後,手腕極輕微地一抖,斷劍自火焰中出!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秦炎呆呆地看著熾夢手中那柄“新”劍。斷裂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略顯糙、暗沈、卻與前後劍渾然一的連線部分,甚至還能看到細微的、如同波浪般的熔接紋理。劍因為區域經歷過極端高溫又迅速冷卻,泛著一層奇異的暗紅澤。
“這……這怎麼可能?!”秦炎失聲。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在戰鬥中,以自火焰異能,如此快速、準地完金屬的熔接重鑄!這需要對火焰溫度、金屬特有著近乎本能的恐怖掌控力。
“繼續。”熾夢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剛才只是撣了撣劍上的灰塵。手腕一轉,那剛剛重鑄的劍劃過空氣,發出輕微的嗡鳴,直指秦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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