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淵錄》身陷險境(1)

作者:語唐·2個月前

陷險境

跳躍的火映著兩人年輕卻已染風霜的臉。許文若抱著膝蓋,看著火,忽然輕聲問:“支山……那天在宮裡,陛下他……真的對你……”

陸支山啃餅的作頓住,眼神暗了暗,過了好一會兒,才聲音乾地開口:“嗯。他……想殺我。就在一間很亮的室裡。” 回憶起那冰冷的刀鋒和毫不掩飾的殺意,他仍忍不住打了個寒

“就因為……可能的世?就因為你可能是嫻妃娘娘的……孩子?” 許文若到一陣荒謬的寒意。

“我問過父親了。” 陸支山低聲道,帶著迷茫與苦,“他說我確是娘娘宮前託付給陸家的,可生辰也對不上。”

許文若卻眨了眨眼,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如果你是嫻妃的孩子,但……不是先帝的呢?”

陸支山猛地抬頭,愕然地看著。這個可能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心中的迷霧。嫻妃宮前的人?貍貓換太子?保全真正的脈?無數宮廷秘聞中常見的橋段瞬間湧腦海,許多細微的異常似乎都有了另一種解釋。那日祖母言又止的淚眼,父親沈重的嘆息,嫻妃覆雜難言的眼神……

兩人被這個推測驚住,一時無言,只有柴火劈啪作響。

半個時辰將盡,就在陸支山開始頻頻外時,木頭和熾夢的影終於出現在視野中。他們的速度很快,臉卻比離開時更加凝重,甚至帶著一難以掩飾的……驚疑?尤其是木頭,那總是缺乏表的臉上,眉宇間鎖著深深的困與一警惕。

“怎麼樣?路通嗎?”陸支山迎上去問。

熾夢搖了搖頭,言簡意賅:“冰路盡頭是斷崖,無路。” 似乎不想多談。

木頭則介面道:“我們折返時,在另一條雪路方向,遠遠看到了一些……痕跡。不似天然,也非魔所為。但距離尚遠,未能細查。時間迫,我們先回來。” 他的解釋聽起來合理,但閃爍的眼神和略顯急促的語調,與他一貫的木訥平穩有些不同。

陸支山與許文若對視一眼,心中雖有疑問,但見兩人不多言,且神疲憊中帶著迫,便也不再多問。

“既然如此,看來只有左邊這條積雪覆蓋的路可能通往目的地了。”陸支山看向那條幽暗的雪徑,“事不宜遲,我們抓時間。”

四人稍作整理,熄滅火堆,掩蓋痕跡,再次踏上征程。這一次,他們走上了左邊那條被深厚、寂靜積雪覆蓋的林間小路。靴子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絕對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林木越來越線愈發昏暗,彷彿正走向一片被世界忘的、純白的迷宮。

而木頭與熾夢心中那未曾言明的、在冰路盡頭或“另一條路方向”匆匆一瞥所見的“痕跡”或“景象”,如同沈心底的冰稜,帶著刺骨的寒意與巨大的疑團,隨著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踏積雪,被暫時抑,卻並未消失。前路,似乎比預想的更加莫測。

巖依舊矗立在暗紫天幕下,彷彿一尊凝固的古老碑。陸支山策馬經過時,有種恍惚的錯覺——不久前,方承洋還走在前頭,沈穩的背影彷彿能劈開一切迷霧。如今隊長雖不在,他們幾人卻也已能獨當一面,這份認知讓陸支山口脹滿細微的驕傲。

只是這驕傲未能持續太久。異變陡生於瞬息之間。

原本只是緩緩流的紫霧驟然翻湧,如沸水般滾起來!狂風毫無徵兆地咆哮卷至,竟將巖旁幾株節盤扎、需數人合抱的古木連拔起,斷木碎石如雨濺。天徹底被更濃稠的暗紫雲層吞噬,彷彿一隻巨掌攥了這片土地。

“戒備——!”陸支山的厲喝被狂風割得破碎。

三道扭曲的影自翻湧的霧中踏出。它們比尋常魔更高大,軀幹上錯鑲嵌著骨質甲殼與蠕瘤,猩紅的覆眼麻麻分佈,閃爍著純粹的毀滅

而在它們之前,一道披著殘破錦袍、周纏繞粘稠紫黑氣息的人形,緩步而出。正是昔日過手的那名神秘強敵。

他蒼白泛青的臉上浮起一抹扭曲的笑意,目掃過如臨大敵的四人,嚨裡滾出嘶啞卻清晰的人族語言,每個字都像浸了惡意:“乘反關下的戰書,不過虛張聲勢。我算準了,爾等螻蟻若聽聞邊關告急,必以為此地守備空虛,定會前來送死。”他仰頭,發出夜梟般刺耳的長笑,“覬覦魔王封印?不知天高地厚!”

笑聲未落,他後三頭猙獰魔同時發出震耳聾的咆哮,腥臭粘從口中滴落,腐蝕得地面嗤嗤作響。

“散開,各自應敵!”熾夢清冷的聲音斬斷慌已長劍出鞘,劍騰起紫白異火,眼中寒芒如星,率先鎖定了那錦袍首領——知道,此人唯有自己能勉強牽制。

首領眼中紫一閃,似乎對的果斷頗為玩味,形驟然模糊,下一瞬已如鬼魅般出現在熾夢側翼,纏繞黑氣的手掌直拍後心!熾夢旋橫劍,火焰與黑氣悍然相撞,開一圈眼可見的衝擊,悶哼一聲,連退三步,腳下岩石綻開蛛網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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