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淵錄》府門深鎖(2)

作者:語唐·2個月前

方承洋將輕功提到極致,在覆雜的街巷中穿梭,既要保持“逃亡”的真,又要控制距離不讓暗衛立刻追上。直到估時間足夠,他才猛地拐一條死衚衕,背對追兵。

最快的兩名暗衛瞬息即至,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肩膀。“王爺,得罪了!”其中一人沈聲道,另一隻手迅疾如電,掀開了他頭上的帷帽。

薄紗飄落,出方承洋平靜無波的臉。

兩名暗衛瞳孔驟然收口而出:“中計!”

他們立刻鬆手,甚至來不及多看方承洋一眼,形暴退,銳利的目如鷹隼般掃視四周巷弄,隨即發出幾聲急促的呼哨,與其他趕來的同伴匯合,迅速散開,朝著侯府方向及周邊區域展開集搜尋,臉都十分難看。

方承洋不再停留,迅速閃旁邊一戶人家的柴垛後,利落地去外袍,出裡面的深勁裝,將敖章的捲起藏好,這才繞了遠路,與在約定地點等候的陸霏音匯合。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默契地沿著僻靜小巷,快速向小隊別院方向撤去。寒風捲著雪沫打在臉上,心中卻無太多輕鬆。幫是幫了,可這皇家貴胄府邸中的突變,如同投深潭的石子,漣漪之下,不知藏著多晦暗的漩渦。他們只能暗自祈願,敖章能平安,而那位曾溫文爾雅的梁侯爺……但願一切終有妥善的結局。

回到位於城西的小隊別院時,天已近黃昏。小院安靜地臥在積雪中,黑瓦白牆,門口兩盞氣死風燈在暮裡散發出暖黃的暈,與梁侯府的冰冷死寂截然不同。

然而推門進去,院卻空無一人。陸支山和木頭不知去向,正堂裡燃著的炭盆餘溫尚存,兩人的行囊隨意放在椅旁,桌上有喝了一半的茶水,一切跡象都顯示主人是臨時匆匆離開。

方承洋掃了一眼,並不太擔心。有木頭在旁,陸支山的安全應有保障,或許只是臨時外出。陸霏音默默開始收拾自己的房間,也將方才侯府的經歷暫且下。兩人心照不宣,都明白今日之事涉足過深,皇家恩怨,猶如沼澤,輕易踏足只會越陷越深,不如遠離。

接下來的兩日,方承洋難得在家中陪伴父母,了片刻天倫。然而平靜很快被打破。

宮中的召見來得急迫。方承洋心知不妙,即刻更宮。書房,氣氛凝重。敖舜帝直接將一份來自乘反關的加急軍報推到他面前。

是韓嶽的筆跡。信中提及,駐守關隘的瞭哨近日觀察到魔族領地深,疑似封印核心區域,有不同尋常的劇烈靜——大量沙塵碎石沖天而起,形規模可觀的塵暴,並且其移方向,指向乘反關。韓嶽擔憂這是大規模進攻的前兆,或是封印出現更大變故的徵兆,勢危急,特此飛馬急報。

方承洋逐字讀完,心頭沈甸甸的。敖舜帝等他抬頭,目如炬,直接下令:“乘反關乃北境門戶,勢你最悉。麾下小隊亦屢經考驗,戰力悍。此次備戰敵、探查異之責,朕便予你全權統領。”

“臣,領旨!”方承洋肅然應命,無毫猶豫。

“軍如火,”敖舜帝語氣沈凝,“朕要你最遲明日辰時,率部出發,奔赴乘反關,不得延誤!”接著又詳細叮囑了糧草調撥、沿途關隘協調等事宜,顯然對此戰極為重視。

方承洋退出書房時,最後瞥了一眼案上堆積如山的奏章。這位年輕帝王肩頭的力,恐怕遠非常人所能想象。外界關於其不立后妃、心的傳聞,在此刻看來,或許更多是迫於時局的無奈與專注。

隨後,方承洋來到了小隊別院,讓眾人收拾行囊,“又要出發了,這次是乘反關,也是我帶領的軍隊駐守的地方。”

他先回家中,疾書一封,寫明況,令信差以最快速度送往熾夢與許文若所在之,召們即刻前往乘反關匯合。隨即,他便趕往小隊別院。

院中,陸支山和木頭已經回來,正在拭武。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方承洋將所有人召集到正堂,聲音沈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迫:“收拾行裝,我們又要出發了。此次目的地——乘反關。”

“乘反關?”陸支山弓的手一頓,眉宇間染上憂,“隊長,你上次說那邊有過十萬魔叩關,這次……”

“怕是隻多不。”方承洋坦言。

“又是那個三王爺在幕後控?”木頭放下手中短刀,沈聲問。他臉仍有些蒼白,但眼神已恢覆銳利。

方承洋搖頭:“尚未可知。但我有種預,此次不同以往,恐有更大的風暴。”他目掃過眾人,“封印異,塵暴指向邊關……種種跡象,皆不尋常。”

陸霏音靜靜聽著,眼中憂慮更深,指尖無意識地蜷起:“若我的預言之能更可控些……或許能提前窺見更多端倪。”

“莫要如此想。”方承洋看向,語氣溫和卻堅定,“你已助我們良多。鎮淵關外,若非你提前預警,我們未必能及時聯合三關。你寫下的預言,每一次都至關重要。”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緩,“更何況,探查與戰鬥,本就是我們共同的職責,無需你一人揹負所有。”

陸支山也咧笑起來,試圖驅散凝重氣氛:“就是啊霏音姐!你可比我們厲害多了!上次要不是你提醒我用木系異能試試,我都沒想到能那樣破開魔的土障呢!”他眼中是真摯的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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