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脾氣都沒了。
那個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厲凜，那個讓整個海城都要抖三抖的厲凜，此刻站在急診室裡，垂著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眼睛裡只剩下心疼。
慕鳶趴在病床上，醫生重新清創合的時候疼得渾痙攣，但愣是沒出來。
只有眼淚，一直在流。
厲凜走過去，想握的手。
回去了。
最後，厲凜還是握住了。
理完傷口，已經十一點多了。
新的紗布在後背上，被碘伏染深褐。
醫生又代了一堆注意事項，什麼不能劇烈運，不能水，按時換藥，厲凜全部一一記下。
慕鳶上穿了一件病服，厲凜又將外套把裹了起來，抱起往外走。
慕鳶覺乏力，也不想說話。
就乖乖窩在他的懷裡。
出了醫院大門，楚立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
厲凜抱著上車，一路沉默。
慕鳶閉著眼，偶爾還會泣一下，
厲凜看著蒼白的臉，嚨裡堵得難。
他疚得要命。
他恨自己的衝。
車子駛進酒店地下車庫。
電梯口，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嚴煜。
他剛跟朋友喝完酒，上還帶著酒氣，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正晃晃悠悠往電梯那邊走。
一抬頭，看到厲凜走了進來，懷裡抱著一個人。
外套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到臉。
嚴煜眼睛亮了，立馬湊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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