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在天地間活得瀟瀟灑灑、死也坦的孟長歡。
我低下頭，很輕地笑了。
我從前，是有點恨你的。
但是我現在發現，你真好。
好到我也想要為你的樣子。
16
我很快收拾好了包袱。
幾件裳、一套銀針、孟長寧送我的醫書、孟長歡送我的匕首。
就是我所有的家當了。
我給阿孃留了信。
除了孟家姐弟，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要走。
夜深，卻有不速之客到訪。
「薛二姑娘，將軍請您過府一敘。」
沒來得及說話。
一塊帕子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失去了意識。
醒來的時候，上不知何時換上了嫁。
視線盡頭，一對龍喜燭幽幽燃燒。
這裡是將軍府。
這一幕，似曾相識。
「吾妻。」
一雙冰冷的手將我扶了起來。
晏辭一大紅喜服。
臉上有一種奇異的、病態的神采。
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年晏辭。
紅燭昏羅帳。
被我燒死的那隻鬼將酒盞抵在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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