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以前不是人！哥不該打你，不該不信你！」
他的臉很快腫了起來，角滲出。
「爸前兩天中風癱瘓了，瑤瑤廢了。你把氣出夠了吧？只要你肯回來，以後你讓我幹什麼我都願意！」
我按下車窗，冷冷地看著他。
「滾開，別擋路。」
沈舟死死住車窗邊緣，十指用力到發白。
「苒苒，我們是濃於水的一家人啊！你真要死我們才甘心嗎？」
我扯了扯角，盯著他的眼睛。
「你的手既然喜歡打無辜的人，那就一輩子都在泥地裡刨食吧。」
沈舟渾一僵。
我升起車窗，一腳踩下油門。
車子著他的肩膀開過去，濺了他一泥水。
第10章
年底的初雪落下來時，沈家最後一抵押資產被強制清算。
我名下的新公司在同一天搬進了市中心的雙子塔。
我買下了一棟平層公寓。
張媽了公寓的大管家。
當初被沈舟用茶壺砸破了頭，我出錢送去了最好的私立醫院，又給兒安排了工作。
現在，每天變著花樣給我熬湯，把我養胖了十斤。
「小姐，湯趁熱喝。」張媽端著瓷碗走過來，眼角帶著笑。
我接過碗，抿了一口。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銀行的轉賬簡訊。
收款五千元。
附言裡寫著：【苒苒，哥今天發工資了，天冷記得加。】
這一年裡，沈舟去了西北的礦山幹苦力。
我那句「在泥地裡刨食」應驗了。
聽說他剛去礦山第一個月，就遇到塌方，被砸斷了右手的三手指。
他再也握不住鋼筆，只能靠出賣死力氣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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