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在那兒？！”
鍾晨憶再次握了消防斧猛地旋，喝問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順著窗外的那點微，一個黑的影緩緩浮了出來。
那人著上，古銅的皮在昏暗中泛著油亮的，下則鬆垮地套條運短，肚腩上的隨著呼吸一一，眼睛還是半眯著，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是林森，他的發小。
“……死胖子，你想嚇死老子啊！”
鍾晨憶繃的神經一鬆，握斧頭的手也放開了。
“你怎麼進來的？門沒鎖？”
林森也被這一嗓子吼得渾一激靈，清醒了過來。
他著眼睛一臉委屈：“你忘了以前錄指紋鎖時我的指紋你也給錄了。今兒不是又化妝了一個客戶，下班後就想著過來找你喝兩杯聊聊。等你半天沒回來，就在你房間裡睡著了，這不被你的鬼聲吵醒了。”
說到這兒，林森習慣地咧開想笑，可目剛一掃到鍾晨憶上，那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晨哥！你……你這是咋了？！”
林森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生生被他掐斷在嚨裡，只剩下一串關切的聲音：“？還有這斧頭……”
他指著鍾晨憶手上的消防斧，手抖得像篩糠。
“你，你不會真把你那周皮老闆給砍了吧？我就說那天天你加班到半夜，遲早出事！我還以為你只是發牢說說氣話。砍死了沒有？完了完了，這下可完了。這可咋整啊？“
林森慌得六神無主，下意識抬手就要去按旁邊衛生間的燈開關，他想看清點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然後趕回房間拿手機搖人。
“別！“
鍾晨憶幾乎是撲上去的，一把死死攥住林森的手腕，力道大得覺就要碎骨頭了。
他的聲音得極低，從牙裡出來的聲音，帶著令人骨悚然的沙啞和急切。
“閉！不準開燈！聽我說！別開玩笑了！”
林森被這副歇斯底里的模樣嚇傻了，原本急促的呼吸瞬間憋住，連大氣都不敢。他看著發小那雙佈滿的眼睛，出的慌不像裝的，底下還藏著某種深沉的恐懼。
“還開什麼玩笑啊！”林森帶著哭腔，語速快得像機關槍,“這事能鬧著玩嗎?不行,我得給老三打電話,他認識很多二代。讓他過來一起商量下！咱們趕去自首，再找找人託託關係，說不定還能輕判。晨哥你別怕，我們陪著你，咱一起去說清楚，肯定是防衛過當，不至於死刑的！”
“我讓你閉！你聾了嗎？”
鍾晨憶低吼一聲，腔裡的怒火和恐懼攪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在細微地抖。
他知道現在本解釋不清，一旦開了燈，他們兩個可能都得死。
林森被吼得一愣，只能用口型無聲地追問：到底怎麼了？快說啊！
鍾晨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快要炸開的腦子冷靜下來。
他鬆開林森的手腕，胡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聲音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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