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越野車在廠區的一個車間邊上穩穩停住。
蘇破軍讓鍾晨憶和林森在車先等著,自己則率先跳下車,練地查看了一圈周圍的監控死角,確認安全後,才衝著車喊道:“晨哥,胖哥。安全,下來吧。”
鍾晨憶和林森推開車門,雙腳踩在堅實的水泥地上,那種隨著車輛顛簸的繃終於消散了幾分。
“走,去餐廳,快中午了,我們吃飯先。”
蘇破軍招了招手,領著兩人穿過堆滿頂級轂和碳纖維配件的車間,來到側面那棟兩層的小樓裡。
這裡是改裝廠的辦公兼生活區,但與其說是生活區,不如說是個豪華會所的影。推開餐廳厚重的實木門,一混合著高階牛排香氣和陳年紅酒醇香的暖流撲面而來,與外面冰冷死寂的世界形了荒誕而鮮明的對比。
屋陳設極盡奢華:進口真皮沙發、巨大的水晶吊燈(此刻正由備用發電機供電,散發著和的芒),以及一張能容納二十人的長條餐桌。角落裡,一臺雙開門的商用冰櫃正在嗡嗡作響,旁邊還立著幾個恆溫酒櫃。
“隨便坐。”蘇破軍一邊說,一邊像變戲法似的從冰櫃裡端出幾個緻的餐盤,“那幫富二代平時刁得很,他們弄來的的可都是貨。”
只見餐桌上很快擺滿了令人咋舌的食:厚切的澳洲M9和牛正在鐵板上滋滋冒油,散發著人的焦香;一整隻烤得金黃脆的波士頓龍蝦被剖開,出飽滿雪白的蝦;旁邊還有幾盤新鮮的刺拼盤,甚至有一鍋還在沸騰的和牛壽喜燒。
“這是昨晚那幫傢伙本來打算賽車後搞狂歡派對準備的部份食材。”
蘇破軍開啟一瓶羅曼尼·康帝,給每人倒了一杯深紅的。
“現在派對沒搞,人就變喪了。這些食全我們的了。來,嚐嚐,這可是外面吃不到的味。”
三人圍坐在桌旁,刀叉撞瓷盤發出清脆的聲響。
鍾晨憶切下一塊和牛送口中,油脂在舌尖瞬間化開,濃郁的香充盈口腔,那種屬於文明世界的幸福讓他幾乎要落下淚來。
林森更是毫不客氣,一手拿著龍蝦鉗,一手端著紅酒杯,吃得滿流油。
“我的天……”林森嚥下一大塊蝦,滿足地長嘆一聲,“老三,你這兒哪是改車行,簡首是五星級酒店啊!之前我們在外面啃乾麵包的時候,我以為這輩子再也吃不上熱乎的了。”
蘇破軍抿了一口紅酒,“什麼五星級酒店,現在也就是個稍微結實點的金籠子罷了。要不是平時那幫富二代折騰,不就在這搞個派對什麼的,囤下了這麼多頂級食材和酒,咱們現在就得啃麵包了。”
鍾晨憶了角的油漬,神漸漸凝重起來,但手中的作沒停:“老三,你剛才說昨晚七點多這裡也開始不對勁了?那時候市裡己經一鍋粥了,死了都不知道多人。你這邊……除了那些二代,沒死人吧?”
蘇破軍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眼神暗了暗:“有兩個。就是昨天來送貨的老張和他兒子,當時他們卸完貨沒走,跑去看二代們玩車,結果就被那群發瘋的人撲倒了。我眼睜睜看著的,卻救不了。”
他猛灌了一口紅酒,像是在下心頭的悲傷,“之後,我就再也沒開過大門。為了安全就在廠裡開始改裝戰車,首到你們過來。”
房間裡陷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刀叉切割食的聲音和冰箱機工作的低鳴。末世的殘酷,即便食環繞之中,也讓人到一陣寒意。
“不想了。”鍾晨憶低聲說道, “至你保住了這裡。現在等於是保住了我們。要是沒有這個據點,沒有這些資,我們今晚可能還得宿街頭,或者變喪的晚餐。”
“是啊,”林森也收起了嬉皮笑臉,鄭重地舉起酒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三個現在湊一塊兒,有吃,有酒喝,總比單打獨鬥強。來,敬活著!”
“敬活著!”三人杯,紅酒,溫熱而辛辣。
酒足飯飽後,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蘇破軍靠在真皮椅背上,著煙:“對了,你們說市中心有軍方避難所?訊息可靠不?”
“簡訊是方頻道發的,應該錯不了。”鍾晨憶掏出手機,再次確認了一遍那條訊號微弱的簡訊,“但問題是,十五公里的路,現在是什麼況誰也不知道。昨天我們出來的時候,主幹道己經堵死了,到都是廢棄的車輛和遊的喪。”
蘇破軍眉頭鎖:“我的車雖然能撞開路障,但也不是無敵的。如果遇上大規模的,或者道路完全被坍塌的建築堵死,衝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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