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對弈
他偏偏無法反抗、無法拒絕
劇痛如野火燎原，林硯額角與脖頸的青筋暴起，冷汗和鮮一起，洇大片目驚心的紅。
越祈看得心膽俱裂，幾乎要衝上前制止，卻終是定在原地。
公子如此做，定有他的道理。
屋安靜極了，只有那劇烈起伏的脊背和微微抖的指尖，洩著年正承的痛苦。
林硯撐在窗邊，低低地息。
這是懲罰。
懲罰他今日那片刻不該有的搖。
他要做的，唯有取得恩公所要之，完任務。
那些無用的、多餘的緒，他不該有，也不配有。
他與，本就是絕無可能的兩路人。
月過婆娑竹影，在他蒼白如紙的側臉上切割出明暗錯的界限。
*
“殿下，您醒了。”
晨熹微中，訓練有素的侍們魚貫而，作輕地捲起四周遮的竹簾，捧著溫水、香膏與華服，井然有序地服侍蕭韶起、洗漱。
用過早膳後蕭韶愜意地靠坐在窗邊的青竹編玲瓏長榻上，窗戶大敞著，清新的晨風混合著院中桃花的芬香撲面而來，令人心神俱爽。
彎了彎，正想吩咐明月把林硯來，一個爽朗的聲音從屏風外面傳來。
“外頭為了你詩會上的事傳得沸反盈天，你倒好，躲在府裡像個沒事人。”一個穿著杏百蝶穿花雲緞的窈窕影風風火火地繞過屏風走了進來。
不必看，便知道定是容婉。
一不地懶懶倚著，笑著說道：“你若是再來早些，正好可以嚐嚐那道蟹獅子頭。”
“蟹獅子頭？那不是江南那邊的菜式麼，你怎麼忽然想起吃這個了。”容婉挑眉，輕車路地在蕭韶對面坐下。
“明明是該我問你，一大清早的，怎麼又跑我這兒來擾人清靜？”
“我這不是剛回京城，就聽說了曲江園詩會上的‘盛事’，早知道這般熱鬧，今年我說什麼也得去湊湊，可惜了！”容婉誇張地掌，一臉憾。
“是你自己素來討厭這些咬文嚼字的功夫，非要帶著沈妄跑去城外縱馬。也就是容相疼你，你看京中誰家的閨秀似你這般瀟灑？”
“你不就十分瀟灑，怎麼，難道你不算閨秀？”容婉毫不相讓地回。
蕭韶聞言不由輕笑出聲。這些年帶兵打仗、戍衛京城，早已不把自己當作尋常意義上待字閨中的千金閨秀了。
“說正經的，那王二郎這次著實過分，你可不能輕饒了他！”容婉撇撇，“好歹得讓他專程為你作一幅畫賠罪，方能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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