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怒火
襯著他蒼白的面龐，有種脆弱的豔
“啪！”
清脆的掌摑聲猝然響起，蕭韶含怒的聲音在寂靜的室炸開：“給本宮滾出去跪著！”
臉頰火辣的刺痛，和蕭韶猝不及防的變臉，讓林硯瞬間怔住，隨即又盡數變鬆了口氣的釋然，方才悸不已的心中終於生出一種本該如此的平靜。
遠離蕭韶，他便不用再計較方才的慌究竟因何而起。
而只是在院中跪著，比起九霄閣殘酷的刑罰和恩公近乎苛刻的要求，溫了不知多。
林硯起，順從地走向院外，只有心底極快地閃過一失落，卻細微到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明月站在一旁，目不忍。殿下子雖素來難測，卻極這般無緣無故地發作，更遑論直接掌摑罰跪。這林公子……究竟是如何怒了殿下。
春日早晨的並無多暖意，青磚過單薄的衫傳來滲人的涼和。
林硯直地跪在院中顯眼，右臉上紅的掌印清晰可見，耳垂上仍凝聚著鮮紅的珠，襯著他蒼白的面龐，有種脆弱的豔。
公主府的掃灑侍從、往來侍皆低頭斂目，腳步匆匆，卻又忍不住在經過時，用眼角餘飛快地瞥向那道清瘦孤的影。
目裡有同、有好奇，更多是居高臨下的鄙夷和不屑，無聲地織網，將無形的屈辱實實地籠罩下來。林硯卻似毫無所覺，靜默垂首，目落在前那片冒出幾點草的青磚上。
晴雪從林硯面前經過，快步走屋，面帶遲疑。
“要替他求？”蕭韶漫不經心地把玩棋子，目掃過院中那道筆直的白影，心頭的憤怒毫未解。
晴雪搖頭：“殿下，是……王家那邊剛傳來訊息，三日前，王公子被王大人家法責打，傷勢似乎不輕以致起了高熱，至今……仍臥床未起。”
“叮——”
指尖拈著的白玉棋子瞬間落，砸在檀木棋盤上，清脆的聲音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心口。
被家法責打？
元景哥哥那樣驕傲矜貴、清風明月般的人，怎麼得了這般折辱？他那樣清瘦文弱的軀，又如何經得住嚴厲的家法？
焦躁、急切、心疼……覆雜的緒洶湧而來，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蕭韶猛然起，心裡像是突然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塊，空落落的，咣咣地往外著冷風。
“殿下！”明月忍不住出聲，語氣忿忿，“您不會忘了詩會上，王公子是如何公然頂撞、讓您下不來臺的吧？”哪怕未曾親臨，是聽轉述都氣得不行，何況是中心的殿下？
蕭韶卻已聽不進任何話語，滿心滿眼只剩那個朝思暮想的影。“晴雪，備車！”話音未落，已拂袖疾步向外走去。
晴雪一把抓起架上的鸞錦緞披風，小跑著追上去。
匆匆的步履帶起一陣香風，蕭韶的影如同掠過水麵的驚鴻，快速地穿過庭院，紫的裾掃過林硯面前的青磚，卻未曾停留片刻，甚至未曾施捨一個眼神。
影遠去，院門開了又闔。
林硯依舊跪得筆直，眸卻暗了幾分。他清楚，蕭韶越是在意王玄微，因這張相似面容而投到他上的重視與關注便會越多，對於他的計劃有利無弊。可心底卻有什麼東西，如同浸了水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來。
王家府邸離公主府隔了三條街，蕭韶乘坐最快的駟馬鎏金寶蓋車，一路疾馳，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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