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替身後》第25章 深夜(1)

作者:蔽月流風·2個月前

第25章 深夜

想睡在殿下

“用命。”林硯的呼吸微弱, 每個字都像從破碎的肺腑裡出來,“小人……還有一條命。”

恩公的目的雖然他並不完全清楚,但他知道, 他和蕭韶立場敵對, 你死我活。若有一日知曉了他的真實份,他也只有一條命, 可以賠給

林硯聲音很輕,甚至睫半垂,讓看不清神, 但蕭韶莫名知道,他並非妄言。

這人似乎一貫如此,執著、頑固, 卻和元景哥哥那種孤冷的傲然不同, 他更像是千丈崖頂歷經風霜的磐石, 冷心冷, 卻堅定不移。

“明月, 帶上這個香爐。”吩咐道, 語氣裡帶著一自己都未察覺的,被林硯這番話挑起的奇異興致。

“是,殿下。”明月彎腰, 小心地將摔落的鎏金香爐和爐蓋撿起, 抱在懷中。

蕭韶不再停留, 抱著似乎已經昏迷的林硯,踏出寶庫,走向被晨籠罩的院落。沒有低頭, 因此不曾看見, 懷中人緩緩闔上眼簾時, 眸底那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如同滴清水的墨,無聲瀰漫,最終歸於一片沈寂的黑暗。

林硯的意識徹底沈了下去。

彷彿又回到了那無盡折磨的十個時辰,以及經歷了漫長的黑暗後,石門轟然開啟時,驟然湧亮。

亮中央,站立著那個紫瀲灩、眉眼清晰的濃豔影,像一道蠻橫的,劈開了一直籠罩在他命運之上那濃重的晦暗與孤寂。哪怕那便代表著危險與灼傷,卻讓人義無反顧地,飛蛾撲火。

他再次睜開眼。

眼簾的,是一張清秀帶著關切焦慮的青年臉龐,劍眉星目,正是越祈。

不是……

心底掠過一不該有的失落,隨即被刻骨髓的理智回深

“公子,您醒了!”越祈低聲音,難掩激,但更多的卻是驚駭。他方才探查過主脈搏,力空幾近於無,經脈間更有衝擊和長久繃後的暗傷,虛弱到了極點,“您這是……遭遇了什麼?”

林硯沒有立刻回答,目緩緩打量四周。天已然昏暗,室燭火通明。房間寬敞,陳設,雲母屏風、紫檀桌椅、博古架上擺著珍玩,空氣裡浮著清雅的梨花香。這地方有些像蕭韶臥房,卻更顯雅緻靜謐。

“這是哪裡?”林硯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但睡了整日總算恢覆了些許力氣。

“這是棲凰閣的東偏殿,是長公主殿下吩咐人將您安置在此養傷。”越祈快速答道,同時將一杯溫水遞到他邊。

棲凰閣偏殿……林硯瞬間明瞭。離主殿不遠不近,既方便他養傷,又能維持新歡的姿態,正適合做給外面那些眼睛看。

雖只他們兩人,但院外偶爾會有侍衛走過,難保隔牆無耳。越祈湊近,用僅兩人能聽見的氣音問道:“公子,您究竟是如何找到焚金爐的?閣中為此折損了數批人手,皆無功而返,唯有您……這麼快便得手了。” 他的目不由自主瞟向床頭小几。

林硯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個鎏金纏枝蓮紋小香爐就靜靜放在那裡,在燭下,看著平平無奇,甚至有些俗氣,但細看之下,爐線條流暢古樸,蓮紋刻痕深峻,自有一歷經歲月的沈穩氣度。爐蓋嚴地扣著,彷彿從未被摔落過。

正是他從那雲雷紋靜室中轉移出來的焚金爐,他早已將焚金爐的畫像爛於心,絕對不會認錯。林硯角微微,他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完任務,這麼快就要回到屬於他的世界。

“此不宜細說。”林硯收回目下心中翻騰的思緒,眼神恢覆一貫的沈冷,“用我的專屬通道,即刻給閣主傳信。就說,焚金爐已到手,請閣中速在外接應,今夜離府,遲則生變。”

越祈聞言,臉上卻出些許興與得意:“公子放心,我來公主府前便已將焚金爐畫像的都能畫出來,看到這爐子時便知大事已。黃昏時分,我已讓兄長按照閣中以前約定的事後傳訊方式,在公主府南院最高的那棵老槐樹梢,掛上了黃燈籠,此時閣主想必已經收到了公子的好訊息。”

“什麼?!”林硯瞳孔驟,強撐起的猛然坐直,一陣眩暈襲來,被他強行下,“越年何時去的?”

“就在黃昏,天將暗未暗,侍衛換崗,視線最為模糊之時。燈籠只燃得一柱香的時間便即自毀,火微弱,只有閣中負責盯守這片區域的暗哨能準捕捉,公主府的侍衛絕難察覺。”越祈對自己的安排頗有把握,畢竟這個計劃是來公主府潛伏前便已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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