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地牢
你可聽說過九霄閣
林硯和蕭韶共乘一輛厭翟車前往鎮安司。車以紫檀木打造, 鑲嵌金玉，垂落的紗簾是千金一匹的雲霧綃，隨著行駛微微拂, 隔絕外間窺探的視線卻毫不擋春。拉車的四匹棗紅馬更是神駿非凡, 蹄聲整齊清脆。
馬車穿過西京最繁華的朱雀大街，喧囂的談話聲、賣聲、孩嬉笑聲撲面而來。
蕭韶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座上, 指尖開紗簾一角，著窗外流轉的市井煙火，忽然問道：“你覺著本宮今日這馬車如何？”
林硯坐在下首, 溫聲答道：“華貴威嚴，舒適平穩，與殿下很是相稱。”
蕭韶放下簾子, 轉回頭, 眼中掠過一淡淡的譏誚與追憶, “若當日本宮乘的也是這厭翟車, 你就算從青雲樓的樓頂砸下來, 也只會從車頂邊緣滾落, 斷不會摔進馬車。”
若不是為了遷就元景哥哥那清簡的喜好，也不會乘坐那輛一點也不舒適、更不堅固的青帷小輦。自然也就不會遇到這個與元景哥哥如此酷似的年。
所以，這年是否也算元景哥哥親手送到面前的……一份禮。
林硯聞言也想起了那日的初遇。那日的蕭韶著淡雅, 應是為了迎合王玄微所喜歡的“清水出芙蓉”。而今日的蕭韶, 一絳紅縷金紋宮裝, 外罩玄繡金牡丹的廣袖長帔，雲髻高聳，金步搖垂落熠熠珠, 染朱丹, 眉眼緻。
這才是本就該有的, 與生俱來無法被遮蓋的耀眼奪目。
馬車緩緩停下。
晴雪扶著蕭韶下了車，三人站在一座黑瓦朱牆的署前。
高聳的門樓如同蟄伏的巨，門前矗立著兩尊猙獰的獬豸銅像，匾額上“鎮安司”三個鎏金大字鐵畫銀鉤，在下反著冷的澤，雖威嚴迫人，卻並不顯得森，反而有種肅穆的秩序。
蕭韶看向側的林硯：“你可知此是何地？”
林硯仰頭看著那三個大字，袖中手指幾不可察地收。他只是想跟在蕭韶邊關注的一舉一，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蕭韶今日要來的地方，竟然會是……鎮安司。
“走吧。”蕭韶淡淡道，率先邁步，“還是說……你怕了？”
林硯下心頭翻湧的思緒，出一個平靜溫和的淺笑：“但憑殿下吩咐。”
蕭韶走到門口，著玄勁裝、腰佩長刀的守衛立刻單膝跪地，齊聲道：“參見殿下！” 聲音整齊劃一，帶著鐵之氣。
蕭韶略一頷首，帶著林硯徑直。
門後是一片極為開闊的校場，以青石板鋪就，數十名玄甲衛正在練，呼喝聲與兵撞聲不絕於耳。穿過校場，是數排高大的黑瓦建築，飛簷斗拱，格局方正，窗欞卻十分窄小，出一抑與機。
讓人不知不覺到一難以言喻的，屬於權力與鐵律的冷。
這就是鎮安司。
九霄閣中人人談及變，甚至心生恐懼的地方。
蕭韶本人，更是恩公的眼中釘、中刺。
這些時日他忍不住地會慶幸，閣主給他的任務只是潛伏公主府找到焚金爐，而非尋找機會刺殺蕭韶。
若是後者……
林硯沉默著跟在蕭韶後，一名著藏青武服、材高大拔的青年快步從正堂迎出，在蕭韶面前三步站定，抱拳道：“殿下，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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