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毀掉
林硯僵立原地
恐慌裹挾著寒意, 瞬間攫住他的心臟。
但是不一定……
林硯心念電轉，也許蕭韶只是一時興起，只是一時意氣、一時新鮮……
他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再次加價：“三千金。”
他只能賭, 賭蕭韶並不知道阿檀的份，賭對一個陌生子的興趣, 不會高過三千金的代價。
三千金？
短短三個字，如同投滾油中的一滴冷水，瞬間炸開一片死寂。
蕭韶緩緩轉過看向林硯, 那雙總是盛著驕的眸，此刻幽深得如同不見底的寒潭，“敢問這位公子, 準備如何拿出這三千金？”
據所知, 林硯此次接風宴上的救駕之功, 兄長尚未賞賜金銀珠寶, 而他之前可是窮困到連一輛破舊馬車都要給寫欠條。
蕭韶角勾起一極淡極冷的弧度, 聲音不大, 卻讓喧鬧的大廳再次安靜下來。
這話可謂問出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心聲。無數道目再次聚焦在林硯上，疑、審視、還有幸災樂禍，畢竟若是一個如此清貧的書生都能拿出三千金, 豈非顯得他們這些人十分無能。
孔掌櫃終於找到一個臺階, 連忙順著蕭韶的話頭, 板起臉道：“這位公子，青雲樓的規矩，價高者得, 但須當場驗資, 若您出不起這錢還請退下, 莫要擾拍賣秩序。”
人群中，也有數參加過宮宴或者詩會的人，終於認出了林硯，不由暗暗心驚。接風宴上發生的事有目共睹，長公主這般眼高於頂的人會當眾為林硯求藥，定是早已芳心暗許。
此刻這林硯竟敢當著長公主的面要拍下另一個子，難怪長公主會怒不可遏，卻又不捨得將怒氣撒在心之人上，可不就是隻能撒在這無辜的檀娘上了。
一些人自以為窺見了真相，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林硯看著孔掌櫃，緩緩抬手探懷中，取出一個掌大小、手溫潤的羊脂玉瓷瓶。
他將瓷瓶託於掌心，聲音沈穩：“此乃回春，瓶中共有三顆。”
回春？
此言一齣，眾人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京中誰人不知，回春是唯有大周皇室方可用的用聖藥，相傳其方神秘，需集黃、千年參王、極品靈芝、雪山鹿茸等數十味珍稀藥材，由太醫院院正親自監製，歷時三年方才丹寥寥。傳說中，一顆便有續命吊魂、起死回生的奇效，其價值早已超越黃金，素有“千金易得，回春難求”之說。
言下之意便是，一顆回春可以輕易賣得千金，而一千金卻絕對買不到回春，這三顆回春若是朕的，便是實打實地能值三千金。
蕭韶的目，自那瓷瓶被拿出的一剎那，便死死地釘在了上面。
那素淨的羊脂玉瓶，瓶口那圈纏枝蓮暗紋……絕對不會記錯，這是第一次用金簪刺傷林硯後，在馬車上親手送給他的瓷瓶！而那裡面，也確確實實裝著三顆回春。
而現在，他竟然要拿送的東西，去換取另一個人的梳攏之夜？
一被狠狠辱和背叛的怒火，瞬間貫穿的心臟，帶出一陣刺痛。
“給我。”蕭韶出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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