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刺殺
殿下滿意就好
蕭韶不再看他, 轉朝著燈火最盛的紫宸宮款款行去,曳地的裾在夜中如同盛開的妖花。
林硯心頭本就著的巨石猛然一沈,片刻後他攥雙手, 抬步跟上了那抹紫背影。
殿門前, 著鐵甲神肅穆的千牛衛正在再次嚴格查驗每一位殿員,以防攜帶利。但當蕭韶行至門前, 千牛衛們立刻躬退讓,無人敢上前冒犯長公主駕,甚至連後的林硯和晴雪, 也無人敢多看一眼,更遑論搜。
殿極為開闊,穹頂高懸, 繪有日月星辰與四海昇平圖, 數十需兩人合抱的蟠龍金柱支撐殿宇, 每柱旁皆置有半人高的仙鶴銜枝銅燈, 燭火通明, 氣勢磅礴。
座位於最裡面的高階之上, 鋪著明黃繡金龍錦墊,階之下,左右各設三列長案, 以品級高低依次排列, 竹班子在殿側垂紗後奏著悠揚平和的禮樂, 莊重又不失喜慶。
蕭韶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殿大半目。群臣無論正在談什麼,紛紛停下轉朝著的方向躬行禮:“參見長樂長公主殿下!”
恭敬之聲此起彼伏。
也有大臣在行禮之餘, 抬眼打量, 看見林硯時目中紛紛掠過一詫異, 這宮量未免太高了些。
王肅今日也攜夫人陳隋玉在殿中,看到蕭韶進來,他連忙整理冠,帶著夫人快步迎上前去,深深一揖:“臣王肅,參見殿下。”
這種規格的宮宴,通常只有有品級的員及命婦才能正式列席,但像王家這等累世高門,皇帝特許其家族中優秀子弟亦可參與,以顯恩寵,林硯能拿到請柬宮,也正是借了這條規矩。
蕭韶停下腳步,目淡淡掃過王肅夫婦:“王大人,王夫人。”
王肅保持著躬的姿態,語氣無比懇切:“殿下,臣教子無方,致使犬子玄微、玄恪膽大妄為,竟在青雲樓做出那等荒唐糊塗事!臣已嚴加訓斥,責令他們閉門思過。今日得見殿下,臣特來向殿下請罪!”
他得知王玄微與王玄恪在青雲樓設計林硯欺瞞蕭韶之事後,驚怒加,氣得幾乎要用家法嚴懲二子,卻被夫人陳隋玉苦苦攔下,此刻見到蕭韶,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蕭韶瞥了眼垂手而立的林硯,神冷冽:“此事皆是林硯一人之過,與令郎無關。”
王肅卻將頭埋的更低,語氣越發惶恐:“臣後來查問方知,當日之事,並非林硯所為,而是三郎威利,迫使林硯頂替二郎前去,臣在此向殿下請罪!”
他倒是想將此事瞞著蕭韶,卻更加清楚京中之事不可能瞞過蕭韶,與其日後被查出,不如此刻主坦白。
蕭韶眸陡然一震,林硯……竟當真是被王玄恪迫?
所以他並非心積慮要冒充元景哥哥親近,也並非刻意要欺騙,而他那夜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也並非是違心的討好,而是……
剎那間,一微弱到難以分辨的釋然與欣喜掠過心頭。
但隨即,蕭韶雙手猛然攥,他既然是被的,是被冤枉的,為什麼不告訴?在青雲樓,被扇他耳、被勒到窒息、被百般折辱時,為什麼一聲不吭,像看小丑一樣看著發怒?
他寧可被當作一個卑劣無恥、攀附權貴的小人,寧可承所有的怒火與折辱,也不肯向吐半分實,不肯向求取一一毫的信任。
歸結底,是他不相信,不相信會相信他……
蕭韶心底像被細針狠狠紮下,竟比當初認為他心積慮欺騙時,更加憤怒與刺痛。
“陛下駕到——!”
殿外突然傳來大監蔣英高尖銳的唱喏。
眾人頓時神一凜,立刻停止一切談與作,迅速回歸自己的席位,躬肅立。王肅向蕭韶告罪後也趕帶著夫人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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