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心意
我一定會殺了他
春末的花園, 生機到了最飽滿恣意的時刻，曲折的硃紅迴廊下，流水潺潺, 幾尾錦鯉在蓮葉間悠然擺尾, 安寧的恍如隔世。
蕭韶與容婉並肩緩步走在卵石鋪就的小徑上，晴雪帶著兩名宮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那日的刺客, 究竟是怎麼回事？” 容婉終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低聲音問道，“說句大不敬的話, 那刺客都混進大殿了，竟然不衝著陛下去，反而刺殺你, 這實在令人費解。”
畢竟要刺殺蕭韶, 何必大干戈地在宮裡手, 不過也保不準有些人就是想當眾刺殺, 揚名立威。
蕭韶冷笑一聲, 眼中寒芒閃過：“那刺客的我親自去看了, 他自盡所用的毒，和我之前遇到過的九霄閣死士一模一樣，他必然也是九霄閣的人。”
“九霄閣？” 容婉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見不得的反賊, 竟敢將爪子到宮宴之上, 當真是膽大包天，喪心病狂！”
“陛下震怒，已命鎮安司領大理寺、刑部徹查。” 蕭韶語氣平淡, 卻著冷意, “那樂師的份, 明面上倒是乾淨，查他過往也找不出毫破綻，想來是九霄閣早就佈下的暗樁，如今已將他的畫像張全城甚至發至各州縣，懸賞知者。”
容婉點點頭，接著問：“那火呢，是誰放的，誰有這麼大本事，能在宮裡縱火，製造混？”
“是司苑局一個負責打理後苑花木的小太監，故意在配殿打翻燭臺點燃簾幔，火勢其實不大，但足以製造恐慌。人抓到時，已咬破了藏在後槽牙裡的毒囊，當場氣絕。”
了眉心，“已經派人去查他近幾個月接過的人、經手的東西，但這種小太監宮中說也有上千名，查到線索的希渺茫。”
蕭韶停下腳步，向四周巍峨的宮闕飛簷：“這兩個人本不足為慮，真正令我擔心的是，九霄閣的手竟然已經無聲無息地探到了皇宮之中。” 掩在袖中的手緩緩攥，“遲早有一日，我要將這九霄閣，從上到下連拔起，一個不留！”
蕭韶心下一狠，想到公主府廚房裡藏著疑似與九霄閣有牽連的雜役，若是宮裡的線索斷了，也顧不得什麼打草驚蛇了，寧可錯殺，絕不放過！但凡有嫌疑的，全部抓進暗牢嚴刑拷問，就不信，撬不開一張。
容婉看著蕭韶繃的側臉和凌厲的目，知道九霄閣這次是真正到了的逆鱗，這殺意，恐怕不僅僅因為刺殺本，更與那個中毒方醒的林硯不了干係。
容婉不了蕭韶的胳膊，好奇問道：“說真的，樂真你心裡……現在到底喜歡誰，王玄微還是林硯？”
蕭韶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出神的目落在小徑旁一樹玉蘭花上，花朵飽滿括，在滿園春中顯得素白而又清絕。
忽而風起，一旁的桃花、杏花簌簌而落，零落雨，它卻只迎著風了，連聲響都沒有發出毫。
像極了那人沉默的承。
將一切翻湧的、晦暗的東西，盡數封存在那清冷的軀中，卻又在那個黑夜中，盡數釋放。
半晌，蕭韶終於輕輕吐出兩個字：“林硯……”語氣中帶上了罕見的溫。
容婉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蕭韶承認，還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俏麗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蕭韶這個人像極了一個渾長滿刺的刺蝟，用堅冷厲的外殼讓人不敢接近，而心更是心牆高築，拒人於千里之外，除了王玄微，這些年也就是能走進心裡，為朋友。
而這才短短兩月的功夫，林硯是如何做到的？
容婉緩了緩神，才繼續追問：“樂真，你喜歡他什麼？喜歡他生的俊俏，還是喜歡他幫你擋了毒針？”
蕭韶微微蹙眉，似乎也被這個問題問住了。喜歡他什麼，喜歡他承所有怒火時的溫順忍，還是喜歡他在青雲樓黑暗中給予的滾燙又熾熱的回應？
最終，有些煩躁地別開臉，不甚在意地回答：“喜歡就是喜歡了，哪來那麼多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