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相對
你要殺我……
“招不招？”
“啪！”
“啪！啪！啪——！”
水牢裡, 鞭聲沒有毫停歇地響起，時而傳來幾聲微弱到幾乎難以分辨的低和/。
蕭韶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這人平日裡不是得很麼, 脊背總是得筆直, 神更是一派清冷，如今卻連個阿貓阿狗都能騎在他頭上作踐、侮辱？
蕭韶一時間恨的牙, 囚室的罵聲卻還在繼續。
“你還要見殿下？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見殿下！就是殿下親手把你送進來的，你還想著見殿下, 老子看你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李大著氣，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一邊, 一邊罵, 那罵聲裡帶著某種扭曲的暗快意, 彷彿發洩著他過往盡的白眼與窩囊。
“你不是想見殿下？行啊, 等你變就能見著了！”
“啪！”
又是一鞭, 準地落在那早已模糊的膛上，長久的折磨和高熱，林硯神志已然模糊, 他沒有慘, 沒有/, 只無意識地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低喃，好似溺水者的最後一口氣，“水……”
“水？你想喝水？”
李大聽見林硯的低喃, 猙獰地咧一笑, 他好似貓戲老鼠般晃了晃腰間那隻皮囊, 拔開塞子，把水囊湊到自己邊，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故意發出舒暢的吞嚥聲，隨後一抹，高聲道：“痛快！這大熱天的，還是涼水解。”
他斜睨著林硯，將水囊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你也想喝？”李大拉長了調子，“你求我啊！”
林硯閉著眼，像是沒聽見又似是陷昏迷。
李大不耐地“嘖”了一聲，他把水囊舉高，隨後故意慢慢傾倒，讓水流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嘩啦——”
水囊中的清水盡數流在地上。
“哎呀，手了。”李大皮笑不笑，“要不你趴地上？”
一旁那個始終看熱鬧的橫臉漢子，終於憋不住地笑出聲來，他湊上前，滿臉諂地遞話：“李哥，您這可就為難人家了，他還吊在上面哪兒得著地上？更何況人家可是長公主殿下跟前的紅人，哪能幹這地的事兒啊？”
兩人對視一眼，鬨然大笑。
橫臉漢子笑夠了，才又湊近李大耳邊，“李哥，我跟你說，外頭可都傳遍了，這人因為長得跟王家那二公子有幾分像，便被殿下拿來解悶兒，現下玩兒膩了，這不，隨手就丟進來了嘛！”
“依我看，殿下從頭到尾就沒把他當回事，把他關進水牢就是讓他等死，您只管審，審死了殿下還要獎賞您替解決了個麻煩！”
“是麼？”李大怪氣地拖長了調子，轉看向林硯那張毫無的臉，“聽見沒？你不過是殿下養的一條狗，現在這條狗不聽話了，殿下就把你扔給咱們了。”
他揚了揚手中鞭子，笑得惡意滿滿：“狗嘛，就得有個狗的樣子，來，汪兩聲給爺聽聽，得好聽，就賞你口水喝。”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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