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審問
你知道，本宮有的是手段
林硯的肩膀被得生疼, 卻只是仰著頭看著，看著那雙通紅得幾乎失去理智的眼睛，看著那悉又陌生的神——
像極了兩人在馬車中初見那次。
那日也是這般, 兩眼通紅, 狀若失控，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攫住了心神, 像是得了某種……瘋病。
他忍著肩膀傳來的劇痛，關切地問道：“殿下……你可還好？”
蕭韶卻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
只是死死盯著他，眸里布滿, 翻湧著駭人的瘋狂，“回答我！”
“你和九霄閣，究竟是何關係？”
林硯雙手陡然攥, 看著眼中近乎病態的執著, 深深吸了口氣。
“九霄閣……是十年前, 由閣主一手創立, 閣中有閣主、閣主, 堂主和各地分舵主, 最後是普通幫眾，等級森嚴，層層節制。”
林硯的聲音沙啞而又平靜, 彷彿述說的不是即將置他於死地的真相, “閣中員來源覆雜, 有像我一樣自被收養的孤兒，有走投無路、被閣主收留的亡命之徒，也有對朝廷不滿、主投靠的江湖人士。”
蕭韶的心, 一點一點沈了下去。
閣中員, 有像我一樣的孤兒……
這幾個字, 清清楚楚地鑽的耳中。
看著林硯那張平靜卻滿是死寂的臉，這些時日所有的猜測、疑心，終於轟然落地。
他竟真的是九霄閣的人。
那個恨之骨，那個與蕭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九霄閣。
他竟真的是其中的一員。
曾說過兩人之間，再不要提起九霄閣三字，曾說過，此生再不相疑，他卻真的是九霄閣的人……
眼角莫名有些溼潤。
林硯的講述卻仍在繼續，“自兩年前，閣主便對閣中所有堂主舵主，以及知曉核心機的幫眾，種下了一種蠱毒，以閣主的為引，種後，一旦試圖洩閣中機，便會瞬間蠱發，七竅流而亡。”
蕭韶的瞳孔微微收。
這個蠱，自是記得的。
以明火炙烤後頸，若出現赤紅蛛網紋，便是被種蠱之人。而親手炙烤過林硯的後頸，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看著他，聲音冷厲：“所以，你想告訴本宮，你只是個被矇騙的普通幫眾？”
林硯眸中，疼痛一閃而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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