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相信，這個人，對他還有一父子之……
他抬起頭，泛紅的雙目著期待，“那我娘呢？這麼多年，在何？”
在他為數不多的記憶中，那是一個十分溫婉順的子，總是穿著素的裳，頭髮鬆鬆地綰著，笑起來眉眼彎彎……
凌淵面一沈，正要開口，
“閣主！”
門外忽然傳來護衛急促的呼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惶：“大事不好了，蕭韶來了！”
凌淵的眉頭倏然皺，他瞥了林硯一眼，冷冷揮袖，“蕭韶，不是被擄走了？”
那護衛的聲音不住發抖：“是蕭韶！蕭韶帶領玄甲衛，將日月軒圍了起來，馬上……馬上就要帶兵闖進來了！”
凌淵的臉，終於變了，他和林硯對視一眼，兩人瞬間明白過來，好一招聲東擊西，黃雀在後！
他狠狠瞪向林硯，目如刀如劍，恨不得將他碎萬段。
林硯知道凌淵在懷疑什麼，急聲解釋：“不是我，我什麼都沒有說！”
凌淵大怒：“不是你能直接找到日月軒？”
他的膛劇烈起伏著，額頭青筋暴起，臉龐因憤怒而扭曲，他死死盯著林硯，像是在看一個叛徒，一個他親手養大卻反咬一口的畜生。
“不是我！”林硯又重複了一遍，他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安娘打斷，“我們先離開這兒，其他事以後再說。”
林硯也回過神來，急聲道：“安師父你們先走，我留下來拖住蕭韶。”
“這怎麼可以？要走一起走！”安娘一把攥住林硯手腕，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出來，豈能讓他又落回蕭韶手中。
凌淵卻沒有半分遲疑，搶先一步按下牆上的機關，那面雕著山水畫的牆壁無聲地開，出一條幽深的道，“安娘，你是跟我走，還是留下來陪這個畜生。”
說完也不待安娘回答，頭也不回地鑽了進去。
安娘臉忽白忽青，最後看了林硯一眼，眼底有心疼，愧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近乎訣別的覆雜，終是狠心道：“硯兒……保重。”
隨後同樣鑽道。
林硯看著牆壁無聲地合攏，將那條道重新封死，無聲地垂下眼眸。他早就知道，安師父的第一選擇不會是他，就像蕭韶，的第一選擇，同樣不是他……
他緩緩站起，走向門口。
走廊裡已然空無一人，能留在日月軒中的護衛都是九霄閣的銳，日月軒中道的口不止一，出口同樣不止一，只是安師父他們走的那一個，只有他們三人知道。
他推開日月軒的大門，晨刺目，撲面而來。
門外，黑的玄甲衛將整座樓圍得水洩不通，刀鋒如林，箭矢如雨，鎧甲在晨下泛著冰冷的。
而最前面，站著一個子，紅如火，長髮如墨，眸微揚，冷若冰霜。
林硯的腳步，頓在了門檻。
他就那樣站在日月軒的門口，站在晨與影的界，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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