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天塹
本宮是喜歡林硯,可那又如何
林硯整個上幾乎都被沈重的鐵鏈纏住, 肩膀被兩名玄甲衛死死押住,跪倒在蕭韶面前。肩上的箭傷已經裂開,鮮過黑, 滴落在地。
蕭韶雙手死死攥住, 明明不是他第一次跪在面前,卻從沒有哪次像這次這一樣, 彷彿在兩人之間隔著一道深深的天塹,一道他親手創造出來的天塹。
明明回京後他們便該親,明明他應該已經為的駙馬,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淪為跪在他面前的階下囚。
找到九霄閣駐地的欣喜不知何時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煩躁, 蕭韶看著林硯的長髮散落前, 看著他黑上洇開的跡, 冷地說道:“你在西州時, 曾救過本宮一命, 因此本宮可以允你一件事。”
臉依舊冷, 語氣卻已悄然了下來,“你可有什麼事,想求本宮恩准?”
明月站在蕭韶旁, 聞言臉一喜, 這麼多年殿下執掌鎮安司鐵面無私, 從來沒有徇過私,此刻這麼問,分明是心了卻又說不出口, 只要林公子給一個臺階, 想必就能皆大歡喜。
地上的林硯同樣眸一, 像是沒想到蕭韶竟會這般說。
蕭韶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只等林硯說出他的請求,再順勢答應他。
“殿下……”林硯艱難地抬起頭,小小的一個作卻掙的上鐵鏈嘩啦作響,“林硯自知罪孽深重甘願伏誅,只想最後求您一件事……”
您?他竟然用了尊稱?
蕭韶眉頭瞬間皺起,心中有些不安。
林硯看著,乾裂的微微翕,吐出幾個極輕的字,“您抓到凌淵後,能否留他一命,不要殺他?”
那雙曾經湛亮如月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若是可以,他甚至想求蕭韶不要傷到凌淵,畢竟只要那蠱還在,凌淵就可以輕易地將傷勢轉移給任何一個子蠱,事到如今,他只想護住阿檀,“若是凌淵死了——”
“住!”蕭韶一聲怒喝瞬間打斷了林硯未盡的話語。
“你和凌淵,你們倒真是父子深!”蕭韶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
這個人,他竟然用他對的救命之恩,用對他的,來為凌淵求?
滔天的怒火從心底轟然炸開,幾乎要將的理智焚燒殆盡,“你放心,既然你這樣說了,我遲早當著你的面殺了他!”
林硯軀猛地一震,本就死寂的眸了,就連最後一點也悄然熄滅。他沒有再說話,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膝下那片冰冷的石板。
“把他帶下去,關進水牢!”蕭韶聲音冷厲,既然他不為兩人之間的相求,更不為自己的境求,想來是無所期待更無所畏懼了。
聽見“水牢”二字的瞬間,林硯的明顯僵了一下。
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底忍著痛苦、眷,還有一種近乎訣別的釋然,彷彿這一眼,是這輩子看的最後一眼。
蕭韶的手在袖中微微攥,指甲掐進掌心。不就是關個水牢,又死不了人,可那不安,卻像藤蔓一樣在心底蔓延,怎麼也不下去。
蕭韶背過,不再看他,耳邊響起鐵鏈在地上拖行的刺耳聲響,聽著那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晨風拂起的袂,明明已快夏,卻冷得心口發寒。
對著明月吩咐:“若他願意寫下九霄閣和朝中員勾結的名單,便放他出來。”
“是,殿下。”明月脆聲應下。
明月說完走到邊,低聲稟告:“殿下,玄甲衛已將整個青雲樓都圍了起來,就連許多宿醉留宿的客人,都沒有放走一個。只是青雲樓裡的……男伶歌姬,人數眾多,如此圍困,恐怕不是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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