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向行風,聲音平靜得可怕:“對林硯行刑,鞭刑。”
安娘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行風也楞了一下,了,想說什麼,卻在對上蕭韶的目時嚥了回去。他低頭應道:“是,殿下。”
凌淵依舊面無表,角那抹弧度甚至更深了。那姿態,那神,沒有半分心疼,只有一種看好戲的期待。
趙大從牆上取下長鞭遞給行風。鞭子通烏黑,以三浸過桐油的牛皮絞編而,鞭尾分細的七,每一末端皆繫著細小的倒鉤鐵刺。他提著鞭子走到水池邊,按牆上的機關,鐵鏈嘩啦啦地響,將林硯從水池中拖了上來。
林硯被吊在半空,渾溼,汙水順著角滴落在池中。
行風看了眼蕭韶,見沒有停的意思,狠下心,揚起鞭子——
“啪!”
鞭聲劃破水牢的死寂,狠狠在林硯膛。黑瞬間撕裂,綻開一道猙獰的痕,鮮迅速滲出。
林硯的猛地一,嚨裡發出一聲極其抑的悶哼。他雙手攥鐵鏈,指節泛白,青筋暴起,卻沒有再出聲來。
“啪!啪!啪——”
一鞭接一鞭,在林硯的膛、肩上,甚至在本就在淌的箭傷上。剎那間珠飛濺,落在水池裡,漾開一圈圈淡紅的漣漪。林硯的劇烈地抖,額角的冷汗混著濺起的霧糊滿了臉,看不出半分往日里的俊模樣。
只是他依舊沒有出聲來,只是死死咬著牙,承著。
眼角一滴淚水悄然落。
明明應該痛到神志幾近模糊,可他的頭腦偏生無比地清醒,被迫清醒地著每一鞭落下的位置,清醒地數著傷口綻開的次數,清醒地聽著自己被撕扯的聲音。
他最的子,對他施予酷刑。而本該是最親近的父親,卻一直在欺騙他,甚至想要殺了他。就連安師父也只會聽命於凌淵行事,這世上,還有誰會在乎他,在乎他痛不痛……
他應該快要死了……也許死了,就不會這麼疼了。
林硯艱難地睜開眼,想要最後看一眼。可眼皮太重了,重得像灌了鉛,怎麼也睜不開,甚至就連的聲音,也漸漸變得遙遠……
安娘站在角落裡,淚流滿面。捂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那嗚咽還是從指裡洩出來,連帶著鐵鏈錚錚作響。
想要勸說凌淵寫下和員勾結的名單,卻驚恐地發現,凌淵角的弧度正在一點一點擴大。
“蕭韶,這就是你的手段?”凌淵臉上佈滿了冷漠和不屑,“即使是九霄閣的抗刑訓練,也比你這要狠上三分。”
蕭韶眉頭瞬間皺起,強迫自己將目從林硯上移開。
凌淵聲音隨意的仿若在談論天氣,“若是我來行刑,我會先給他服下能將人的觀無限放大的藥,再將鞭子浸滿鹽水或者烈酒,還有你那鞭尾的倒鉤,也太過細小了點,像是小孩子的把戲,這如何夠用?”
蕭韶雙手瞬間攥,抗刑訓練……“林硯他也接過抗刑訓練?”
凌淵角浮現一抹冷意,“自然。這麼多年,這個畜生也就只有抗刑訓練還算令我滿意。”
蕭韶瞬間楞在原地。
想起早在公主府的室中,就懷疑過這一點,原來他的忍耐,他的意志,竟是被凌淵用這樣殘酷的手段訓練出來的麼……
的目落在他破碎的上,落在那一道道綻開的痕上,落在他咬的牙關,落在他死死攥鐵鏈的雙手上。
他不是九霄閣的閣主麼,為什麼,似乎和想象的不大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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