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一下一下地讓他魂魄顛倒……
倒也不是真轉不過彎, 事實上程芙從一開始就覺出了的敵意。
崔令瞻的獨佔多有點不近人，只他一貫剋制又裝，從神上難瞧出端倪, 可那子沈鬱一飄出來就有所警覺。
多可笑的一個人, 短短兩個月的接似乎就忘了因何淪落至此, 飽怎樣的屈辱, 竟開始一面的伏低做小，一面又拿出了談說的架勢, 前頭同意的事轉臉便吃飛醋，彷彿真的是什麼人。
程芙在心裡哂笑, 聲道：“託您的福, 我才有機會結識太醫署的人，即便人家圖我那點傳承，可一點便宜沒佔, 該教的都教。我們家就剩我了，難道您忍心這點東西斷在我手裡？”
“我說你姨母的事，你幹嘛扯到旁的上去……”他心裡發虛，又不得不強撐著，“你家的東西斷不斷的，與我說這些作甚？”
“也是，我就知道王爺不是計較的人。”
冷不丁的又把他架了起來, 這讓他還怎麼借題發揮？崔令瞻抿著定, 沒再言語。
冬日的暖投進來，穿過了海棠紋的和合窗，投了一地斑駁碎影，烏金姑踩著碎影悄然路過，撇了眼無聲對峙的男, 他低眸凝視，抬眼迎上他。
他的眼睛深得像月夜下的海，星照不進，沒人看得清，海的深全是狼狽。
溫存的話他沒有說出口，卻有一條好，從這天起不再無事生非了，也不翻看與荀醫往來的書信。
關於和荀醫的事，連聽都不想聽，當晚沒進東廂房，此後一連數晚如此，白日倒是照舊坐一起用膳，面如常。
只要他不為難人，程芙並不在意他什麼臉，心裡卻忍不住著片刻的寧靜，是真不習慣與人共寢，睡不好。
有一回夜半驚醒，崔令瞻正趴在上方，輕輕喚，落在惺忪尚未回魂的人眼裡卻是另一番場景，黑的山一般的影罩著，嚇得失聲尖，喊了一半魂又回來了，慌忙捂住，死死地。
“又夢魘了，我喊你呢。”他嘀咕了一句，翻背朝著，默默睡了。
這日崔令瞻不在，程芙一個人用了早膳，玉笑走進來，說：“後日便是除夕，針線房送了六套新並鞋，奴婢來問問小姐方不方便試穿？”
針線房的人月初已前來量過，尺寸方面斷然出不了錯，這裡的試穿主要是為了挑選合心意的，以便新年拿出來直接穿。
年紀相等的玉，一張小面孔，尖尖下，泛的白膩膩地發著，明明卻長了一把纖細的腰肢，四肢也是纖細修長的，此時穿著海天霞的綢襖和蓮紅的三幅，褶兒掐得十分緻，段攝魂亮眼。
這麼些日子，程芙對於崔令瞻的房闈癖好多有了解，一副病態樣兒，要是給他個更好的，不知得如何顛樂。
玉不就完全符合他的趣味！
可是玉跟別的婢不一樣，開竅晚，對崔令瞻的敬畏多過傾慕。
抬了抬眼，玉還站在原地等候示下，單純且有耐心，頃刻間就傷了程芙的心。
在同樣的年紀，有的人純潔到不通男-歡--，有的人卻已稔地應對男人的-玩，知道怎麼說話可以獲得同讓步，怎樣安能讓男人不弄傷自己。
程芙低下眼簾瞅著自己的指尖發呆，玉跟不一樣，是純潔的，乾淨的，這樣的孩不該來分擔的泥濘。
這是自己的事。
“啊，不試了，都不差。”程芙元神歸，摒棄雜念，悶聲道，“挑來挑去容易花眼，你眼好，幫我看著辦。”
被主子信賴換誰都高興，況且玉還很有上進心，一朝被委以重任，眼可見地振，脆生生應著，“奴婢這就去為您挑裳。”
福一福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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