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瞻：“親之事迫在眉睫，但我也不是不能拖的，我本就沒打算娶任何人。”
程芙暗暗警惕，斟酌道：“王爺的婚姻大事還是慎重為妙。”
崔令瞻：“……”
寂然片刻，他覆又啟音：“阿芙這般貌，嫁了別人，別人不見得能護住你，到時總不能我再去手，徒增嫌隙，況且婚後再與我來往也不好看，不如你直接跟了我……”
幃帳陡然陷了死寂。
許久後，他聽見程芙細細的聲音，“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阿芙現在滿腦子都是太醫署的會選。”
崔令瞻噎了噎，悶聲道：“好，等你過了生辰再考慮。”
阿孃不給人為奴為妾，崔令瞻卻非要為完奴再為妾，程芙默默著漆黑，想起了生命中遇到的形形的男子。
他們礙於禮法明正娶不了，無所謂，也沒想嫁，可他們明知娶不了仍然想佔有，不惜按頭迫。
說什麼一日為娼，三代卑賤。
可笑。
倘或有的選，試問誰人不想有個高貴的出？
面對日漸自洽、越來越忠於需求的毅王，程芙沒有出言忤逆，更沒有冷嘲熱諷，因為想起了手腕一般的某……不敢激怒他，唯恐惹他起了歹念。
雖說正在月事期間，但知道世上有一種病態的玩法，專挑子痛苦時候行事。
崔令瞻有時就病態的，不確定他有沒有病態的嗜好。
黑暗裡，他過來，摟了，把蝦米狀的摟小小一團，十分暖和。
小時候，阿孃也喜歡這樣抱。
今年進京的燕使臣除了凌雲、金修茗，還多了個封曲，以及另外三名親衛，均為毅王的親信，大家平時各忙各的，彼此間卻都不陌生。
唯封曲稍稍特殊，習慣獨來獨往，寡言語，一張面無表的臉越看越沈，據聞當差時嚇哭過三歲小兒。
下值時分，凌雲與封曲在遊廊相遇，凌雲點點頭，問好，封曲抬眼掃向他，點了點頭，錯而過。
凌雲不以為意，封曲目中無人自然有無人的資歷——陪毅王刀山海殺出來的。
當年欽天監一句“毅王龍章姿，有人主之風”就讓老皇帝夜半驚醒，連夜召毅王京，卸甲付兵權，留京待命。
次月輝王舉兵謀反，殺得京師措手不及，抱頭鼠竄的老皇帝才赫然發現邊竟無一良將可用，危急時刻想起了毅王。
年的毅王臨危命，扭轉乾坤，肅正朝綱，讓老皇帝糊塗了幾十年的腦子總算清醒了，別人就是要他邊再無一人可用，先是章王，再是燕王，現在是毅王；別人就是不盼他好，期盼卸了毅王兵權，立即接掌天下。
做夢，都是做夢！
老皇帝一氣之下，冊立平叛有功的祈王為太子，掐斷各藩鎮虎視眈眈的賊心，又對毅王施以重用，而今重掌燕西軍，震懾鬼魅之心。
紛的局勢總算穩定下來。
而封曲，在這場平中，是毅王最牢固的後盾，捨生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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