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站都站不穩了
花朝節的前兩日, 也就是十三那日，當靈犀園上房的幃帳烈烈晃，程芙細汗流香, 篤篤地被崔令瞻翻來覆去“疼”時, 徐峻茂按約定好的時辰, 來到了毅王府探聽程芙的訊息。
他太想念芙妹妹了, 又不敢讓阿爹知曉，幸得上天眷顧, 這一年龍聖安，皇帝大赦天下, 同時特允鄉試提前一年, 且明年照舊，意味著許多學子短短兩年多了一次試錯機會。
徐峻茂倒不在乎這些，卻可以藉著來燕城潛心念書以備鄉試的由頭尋找芙妹妹。
殊不知徐知縣本沒指他能考中, 在父母眼裡他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孩子，又養長大，哪裡拼得過旁人幾十年的努力，然則孩子有雄心壯志，斗膽想要一試，為父母便也不忍心潑冷水，遂由他去便是, 吃點世苦頭未必不是好事。
如此倒真他跑出了家門。
徐峻茂只比程芙大三天, 最煩旁人拿他當孩子對待，隻偕同三名家丁一名小廝來到燕，花了一天就把落腳附近的大街小巷記，還給自家馬車帶路，找到了毅王府。
彼時門子放眼觀眺, 年書生果然又來了。
那日收了他五兩銀子，抵好幾個月的月錢呢，所以門子還真花了些功夫打聽程芙，結果很是意外，不知小書生能否接。
徐峻茂跳下馬車，依舊是乾乾淨淨的青襴衫，水靈靈的，像一株拔的翠竹，舉止卻略帶老氣橫秋，對著門子拱手揖了一禮，道：“小生又來叨擾了，請問可有我家妹妹的訊息？”
他問這話的時候，幾十裡外的崔令瞻正合伏著他的芙妹妹曲盡其趣，而他的芙妹妹-癱-於怒浪，任人舞弄。
“有是有了。”門子打量徐峻茂天真無邪的眼睛，心生憐憫，是對同類也是對小孩子，總之非常同。
徐峻茂忙從袖中又出一錠銀子，塞給門子。
門子忙忙推拒，擺擺手嘆口氣，道：“我說，要不就算了吧，回去好好過日子。”
徐峻茂不解地注視著他。
“你那個妹妹，呃，芙小姐，早就是王爺的人了，如今在月地雲齋服侍呢。”門子揣著手說，“正在新鮮勁上，便是放出來也得等個幾年。”
運氣好王妃一進門就放，運氣不好誰知道呢。
徐峻茂：“……”
門子：“別難過啊，換個方向想，其實是那姑娘造化呢，往後過的都是好日子，不比為奴為婢強千百倍。”
到底是年輕後生，沒經過事兒，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滾，眼眶紅紅的，門子越安他眼淚掉得越快，最後在家丁的勸說下一一噎地離開了王府。
被父母養長大的年人，模模糊糊及了塵世的規則，重塑了認知，在一場連鋒都沒有的搶奪中敗給一個素未謀面的同類，輸掉了心上的人，他從這天起漸漸變得不太一樣了，開始適應了同類相爭，撕咬，甚至如魚得水。
但此時的他尚未察覺，還在用哭泣和眼淚宣-洩不忿。
花朝節這日，王府的孩們聚在南苑附近的小桃林放紙鳶，文靜些的則會用五彩帛掛紅。婢們往來穿梭，奉上新鮮的櫻桃、柑、甘蔗，還有馬蹄糕。
鶯鶯燕燕，比春日更人。
崔令瞻站在遠凝看片刻，沒有阿芙的影。
墨硯觀他神便已瞭然，溫聲道：“王爺，方才奴才瞧見了，玉陪著芙小姐往那邊去的。”
崔令瞻循著墨硯所指的方向一眺，略微遲疑後，也抬腳走了過去。
在桃林的邊緣，獨坐鞦韆，手裡捧著本書，玉則在附近玩得不亦樂乎，折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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