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多得是連馬車都沒有的員，他小小年紀就有這麼寬闊氣派的車駕，誰敢輕視了去。
柳餘琴有心結，遂大大方方登上了凌雲的車。
車上凌雲親自為柳餘琴沏了杯熱茶，比手請，笑道：“昨日一別匆匆，主要是見你傷心之極，想來被外人瞧了去難免尷尬，我這才小心告辭了。”
“是我沒控制好緒，大人看了笑話。”柳餘琴說，“大人古道熱腸，千里迢迢為我家阿芙送信，我還未能當面好好對您道一聲謝。”
“些許小事，不足掛齒。”凌雲連忙虛按了一下，拒絕的施禮，違心道，“程姑娘人不錯，時常照顧我家大娘，送封家書也是我該做的。”
柳餘琴欣含笑，“阿芙很善良的，人又單純，從前我們在桑樹街，左鄰右舍都誇。”
凌雲低頭輕咳了聲，笑笑，“是哈。”
“可憐命不好，投生到我們家。我和妹妹自小被雙親賣進腌臢地，但梳攏那年我們就被富家公子贖了，是以並未沾染太多腌臢事。”
在貴人邊服侍的哪個世不明，所以柳餘琴得再說詳細些，好別人知道家阿芙出淤泥而不染。
“柳姨氣質端方，看得出是正派人。”凌雲實話實說。
柳餘琴慈和笑笑，又道：“我們阿芙一出生就在桑樹街左鄰右舍關照下長大，又聰明又好學，也是正派的姑娘。”
凌雲略微訝異，觀柳餘琴雙目明澈，坦然自若。
“我知道這很難取信於人，只是我家阿芙已經在王爺邊了，作為姨母我總得為的清白說道說道，好王爺不看輕。”柳餘琴抿一抿角，幽幽道，“我妹妹為了什麼苦都肯吃，先後跟過三個男人，一個是生父，一個是姓程的捕頭，還一個是徐知縣，這三人都很好地庇護了我們，不曾我家阿芙被人糟-蹋。”
嘆了口氣，繼續道：“況是從我妹妹去世後變壞，徐夫人苛待阿芙，徐府的人自然也沒有說好話的，那些年我沒法在邊，但我知道是個好孩子，定是被人欺負狠了才走上彎路。”
含蓄地告訴他，阿芙斷不是水楊花之人，便是徐家有勾引大爺的證據，以及與二爺私相授的證據，那肯定也是別人的錯。
凌雲訕笑：“說的是，單純的。”
的細節柳餘琴不懂，但調查的人一清二楚，或許另有，或許有不得已的苦衷，但程芙哄騙徐峻茂私定終罪證確鑿，沒有確切證據的事，也沒人敢呈給王爺。
私定終，勾的又是徐知縣的養兒，不啻要了他老命，徐夫人氣得大半年下不了床。
而大爺手裡還攥著的小和帕，兩兄弟被玩弄於掌之間，為此徐峻茂不惜弒兄，舉著半人高的花瓶砸破兄弟腦袋。
禍鬩牆，放在任何人家都要立刻拖下去打死的，程芙非但沒掉一頭髮，還逃了出去，這樣的本事委實不可小覷。
目下凌雲也不能當面告訴人家姨母實不是，遂不多評判。
卻也不可否認，程芙確實有做壞事的資本，壞得非常人，但這種想法只在腦海過一圈便被忽略，那不是凌雲喜歡的型別。
又敘了幾句閒話，凌雲確定了一件事——六年前，柳餘煙救助阿窈一事，柳餘琴確實不在家。
意味著從柳餘琴這裡本套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所以程芙才那般篤定，理直氣壯使喚他吧。
他在心裡笑，不知死活的小東西。
阿嚏——
程芙後脊樑一陣發寒，連連打了兩個噴嚏。
雖說二月回暖，可辰時的風還是有些涼的，玉道：“我去給您拿件斗篷，藕繡了櫻桃的，您穿那件頂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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