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在纖細的脖頸上抹了一下。
柳餘琴果然瑟了，表有驚訝也有憂慮，轉而又恢覆了鎮定，“錦衛便錦衛唄，別看外頭罵的兇，背後想跟他們攀關係的不計其數。就連安國公夫人在街上遇到了，都會溫言細語問聲好，拉拉家常。咱們兩個在外行走，話裡話外認識這麼個大人，你信不信旁人都得敬著咱們？”
程芙：“……”
良久之後，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大樹底下再好乘涼也不如平平安安，且不說他允不允許咱們狐假虎威，時間長了總會餡，還不夠丟人的。”坐過去，抱著柳餘琴胳膊聲喚著，“姨母——”
柳餘琴無奈，只得道：“我心裡有數，可就算要劃清界限，該有的禮數也不能廢。咱們先登門拜謝，把事辦漂亮了，然後悄-咪-咪疏遠，既盡到了本分也不把人得罪。”
“有道理。”
“而且貴人多忘事，將來人家也不定記得咱們。”
一通分析下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姨母辦事就是比自己圓融。程芙心服口服。
娘倆一拍即合。
拜帖次早送到了凌雲手中。
他正在穿，單手扣著腰帶，另一手執拜帖，掃閱一眼，本想找個藉口推了，誰知開口又遲疑了，長隨眨著眼睛靜候他示下。
凌雲：“你回柳家太太我明日辰時有空。”
長隨：“是，大人。”
辰時相當微妙，接待的同時也避免了留飯。
凌府沒有長輩，柳餘琴和程芙又是婦道人家，尤其程芙的年紀，留飯難免招惹非議，不得要給人一種旖旎的想象。
生活迴歸正軌的凌雲夜裡不再有焦-和撞的衝，漸漸把程芙放下了。他有自己的事忙，無法接滿腦子想人的自己，那樣真的很蠢。
可他為何還是應了明日的拜訪？
凌雲想到了原因：為了原數返還留下的三十兩黃金。
小丫頭片子一個，手裡沒幾個錢，非要跟他客氣，將來吃不好穿不好，了委屈，再來纏著他多麻煩。
必須把金子還回去。
合合理，他自洽一笑，冷不丁發現支摘窗下一隻貓兒正瞪著他。
視線將將一接，貓兒扭頭跳進了花叢。
短短兩日，娘倆就把贄禮置辦齊，程芙也對京師有了一個模糊的廓，至走出去不是兩眼一抹黑，萬一找不著路也能說出家住哪條街哪個衚衕，周圍有啥標誌的店鋪屋舍。
和姨母住在西橋門市的雙槐衚衕，往東走兩道街便是大昭都城權貴聚集地之一的前門大街，凌雲家就住那兒。
再次低估了他的三進宅子的含金量，夠程芙和姨母吃喝好幾輩子了。
“寒門不都落魄了嗎，他如何買得起……”人對超出認知的事都有好奇心，程芙也不例外。
柳餘琴：“靠他自己肯定不行，但那是他祖上的產業，貴著呢，有價無市。他母親是范盧氏，論起來還是安國公夫人的本家，數百年的世家嫁出去的嫡，便是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的。”
說著，湊近了程芙低聲道，“像他這樣的寒門，你進去瞧著可能沒啥特殊的，但牆上掛著的不起眼的一幅畫或許都價值x連城。從前那些金山銀山，縱然謔謔沒了，隨便留一兩樣老件也夠吃老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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