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男主的醋味隔著螢幕溢位……
變故發生在今年初雪後的上午, 十月的最後一天。
縣民鄭銀匠推著自家媳婦的跪在臨時邸大門外，聲聲泣哭訴：“草民媳婦先前服用菩薩丸一直好好的，因聽信程醫的回靈丹, 昨日服食不過半個時辰便口吐鮮而亡, 草民上有老下有小, 這可怎麼活喲, 請程醫出面還草民媳婦命。”
他這一鬧立時吸引了幾個外出領藥的縣民注意，圍觀的人並不敢聚集, 卻分散開，隔著一小段距離豎著耳朵聽, 只待聽清來龍去脈, 不日將傳遍皂河縣大街小巷。
——黃帝顯靈的回靈丹吃死了人。
砸別人口碑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不需要深謀遠慮，智慧如海, 只需鬧一場，有眼淚、有訴苦、有人命即可。
這些東西天生弱勢，人們總是同弱勢，義正言辭批評看上去不夠正義的。
看客的加自己的想象層層潤，再傳進下一個人耳朵，面目全非也罷，奇形怪狀也好, 總之是令人樂此不疲的談資。
焦員外在家抱著茶壺微笑。
他只用這一招, 便清理了所有天敵，藥鋪穩居定州之首十餘年。
寫給乾爹邱子昂的書信，四日前也已飛往京師，他會像碾死一隻螻蟻般碾死程醫，給所有手皂河縣的差些許瞅瞅。
臨時邸前, 蓬頭垢面的鄭銀匠跪伏雪地，聲淚俱下，風雪吹翻草蓆子一角，吹了他媳婦的襬，他掃了眼，繼續長脖子，對轉走的圍觀民眾傾吐，唾沫橫飛，唯恐對方錯關鍵資訊。
有年紀大的婆婆提醒他：“草蓆子翻了。”
他才回頭拽一拽，勉強覆好媳婦的容。
程芙躲在門後觀察一陣子，仰臉看向一旁的荀敘，說：“他把媳婦孤零零仍在旁邊，風吹雪落的，竟然不心疼，只一心罵我，唯恐看客‘不明就裡’。”
荀敘稍稍低高，遷就程芙的個頭，擼袖道：“我去揍他一頓。”
“揍他沒用。”程芙反手抓住他袖子，“只會顯得我心虛。”
“管別人說什麼，先揍完先爽。”
“你把他打了，鐵定沒人敢說你個不字，有口說不清的是我！”
荀敘退了回來，笑道：“我發現你不是單純，是太過端方本分了，還想著跟惡人講道理哈哈哈。你且看著，我不僅揍他我還要揍商、揍董知縣。好他們知道我可不是來講道理的。”
程芙：“……”
有權有勢還不講理，委屈誰也不委屈自己。
“我只是再想更重要的事。”攥著他袖子，收拾小嘍囉不急一時，“當務之急是找到菩薩丸的作坊。硃砂汞有毒，他們肯定不敢在鬧市提煉。”
荀敘：“你意思是……？”
程芙點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皂河縣哪裡人跡罕至且有利於提煉硃砂汞？”
“我去查查。”
程芙拉住他繼續道：“只要找到窩點，就能抓他個措手不及，人贓並獲！”
“嗯。找到窩點咱倆一起去，科方劑你更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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