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凌雲這個人一直犯王爺忌諱，單是他和芙小姐不清不楚的關係，而今孤男寡在家裡私會……哎，芙小姐糊塗啊。
得虧他們跑前跑後為芙小姐奔波，怎能做這種事王爺x心窩子……
婢艱難地蒐羅藉口，“興許……興許是芙小姐等著急了，才去求凌雲出手，畢竟能搭上話的也只有凌雲了。”
確實也有這個可能。
但孤男寡共一室，芙小姐又是憑何說凌雲出手的？
大家都是過來人，心知肚明。
楊氏和婢的臉更綠了。
要說這二人猜錯了吧，那程芙確實以作為籌碼，企圖與凌雲做易。
可要說這二人猜對了吧，凌雲並沒有趁機與程芙發生關係。
但無論如何，當這件事傳進崔令瞻耳中，也足夠難聽了。
他胃部一陣痙-攣，想吐。
程芙這個賤-人！
崔令瞻了，到底是不忍罵出口，頂著滿臉塵土和一疲憊，行走般回到京師的別苑。
軍機營那邊的事還沒理完，他一貫遊刃有餘，不曾被人難住，只這回略有些吃力，但還是放自己任一回，回城親自看看阿芙。
而他的妹妹——崔毓真，已被太子的人以家人團聚為由帶出了燕，最多不過七八日，便要與他一樣，被人拴在京師。
從此，京師就有了他兩肋。
是夜，崔令瞻獨坐書房，用甜白瓷的茶杯蓋，慢騰騰地颳著淡綠的茶水，喝了一口，再也沒有。
戌初時分，宮人將柳餘琴遣返雙槐衚衕，歷經了一天一夜的黑暗，命在邱貴妃的轉念中幾番起起伏伏，覺自己的靈魂也在這份起伏中變得沈重了。
家中早已備下熱水熱湯，洗去灰塵和晦氣，溫暖了腸胃。
程芙親自服侍姨母沐浴更，又親自為烘頭髮，姨甥二人在一張床上互相安，說些己話。
柳餘琴：“是凌大人幫的忙嗎？”
程芙了淚，“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凌大人還是楊姨，總之他倆都出了力，不管誰幫的，都是份恩。”
柳餘琴腦袋，長吁短嘆。
“老老實實，一心一意很難有前途。”黑暗中，柳餘琴忽然呢喃，“我們沾過賤籍總不能一輩子不能出頭吧，連後代也要跟咱們一起人白眼。”
不甘為妾，也不甘骨重複一遍的路，乾脆不家，孤苦一生，直到被關在一間暗的庫房，被人推來搡去，扯著頭髮掌，忽然生出了不甘。
想往上爬。
程芙沒說話，轉面朝，抱了抱。
那就一起往上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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