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阿芙每天都來太醫署上衙,也清楚改走小道,但一次也沒去“偶遇”。
不想遇到了。
反正對他的態度本來就可有可無,上說著朋友,但如果他不去見,本不會主找他,甚至還特別煩他,不是警告他這個就是警告他那個,一堆的規矩。
總之不許他親近。
原來他一直在生阿芙的氣,當一臉坦要將發小介紹給他時,他就開始生氣了,後面的微笑和風度不過是虛假的表面。
想到此,他埋首公文,將程芙一腦拋到腦後,不再想。
他的人生可有趣可富,不過來與他一起看人間的風景是的損失。
當杏花開滿了京師的街,三年一次的會考終於揭榜,天不亮,杏榜就被懸掛在了國子監的照壁。
揭榜當日,國子監門口人頭攢,滿了考生或考生的家人、僕役。
齊主事家專門派遣一名魁梧高壯的男僕,男僕把識字且眼力好的小廝高高舉起,小廝瞇著眼從麻麻的人名裡尋找自家的表公子,原以為將要苦苦搜尋一陣子,誰知才過了幾息,小廝的公鴨嗓子就嘶喊起來,響徹雲霄:“中了中了,表公子中了,會試第三——”
大昭今年的會試第三竟是一名才滿十八歲的年人。
可以說近百年才出了這麼一個年輕的會試才子。
魁首會元足足比他年長二十餘歲。
徐峻茂三個字一下就火了,引來不人關注。
世上哪有不才子的佳人,所以才有榜下捉婿這麼一說。無奈每年的才子們都略有些年紀,甚沒有家室的,要麼就是沒有家室但相貌說不過去,總之讓佳人們很為難。
今年就不同了,會試第三才十八歲,如無意外考個進士不難,一些未出閣的佳人們躍躍試。
此等大喜之事齊主事一家秘而不宣,至三月初二殿試,一家人小心翼翼把徐峻茂送去了皇城。
皇城有專人接送今年的貢生保和殿參加殿試。
殿試只考制策,全程由皇上親自主持,因而沒有主考,僅設讀卷,分別為兩名閣大學士,六名六部大臣,四名史組。
考試環境比之會試,前者天上雲,後者地下泥。
保和殿場地寬敞明亮,書案圈椅寬闊舒適,銅鼎燃著寧神怡人的薰香,腳下鋪著金磚,抬首可見雕樑畫棟,仿若仙境樓閣。
但沒有人能真正放鬆。
都走到這一步了,人人都是奔著一甲二甲進士而來。
景暄帝今年的題目甚簡:凡有利國良策,不拘大小,明言政要,朕將親覽。
給足了眾人自由發揮的空間。
有人絞盡腦歌頌太平盛世,帝王之功;有人揭家鄉弊端,為安邦定國抒發自己的見解,獻上安良策。
時年三月初十,杏花如雪堆滿枝頭,禮部贊執喜報騎白馬分別駛向三個方向——狀元、榜眼、探花的家,登門報喜。
其中一匹白馬徑直抵達雙槐衚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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