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他一起打。”荀敘揚揚眉道，“你回去把藥材毒整理冊，好將菩薩丸的真相公之於眾，得罪人的活兒我包了。”
程芙忽然後悔方才一直冷臉對他，要不是他，自己一介草民，哪裡鬥得過這些枝葉相連的龐然大。
喜樂見狀，忙去搜隔壁。
荀敘立刻擰了眉，眼角一耷拉，垂眸自己手背，委屈道：“進門前我擔心你摔跤，好心牽你，你倒好，不由分說打我手背，可疼了。”
“打人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程芙垂眸道，“實在不行，你打我還回來，我保證不生氣。但是以後不可以那樣了。”
話鋒一轉，仰臉向他，無比正道：“我不許你那樣我。”
陡然十指叉相扣，握住了。
從臉頰到手腕又到手指，一路走來，便是木頭也不可能對他一步步狡猾地試探無知無覺。
他玩的全都是崔令瞻玩剩下的。
他沒拿當朋友，他想拿當人。
很喜歡他的格，也欽羨他的能力，但絕無男方面的漣漪，更清楚彼此的份隔著天塹。
這樣試探，無非就是覺得早已失貞，極好得手，玩膩之後隨便給點錢打發了。
崔令瞻一開始也是這麼待的。
他們都一樣。
只是厚道，不代表不知男人有多壞。
荀敘怔怔瞅著，耳朵尖漲得通紅，好一會才別開臉，冷冷回：“好。”
兩人不歡而散，繼續四搜查，看看有無。
好長時間，屋子裡安靜得針落可聞。
荀敘不住地懊悔，幾度回首，小心翼翼覷著阿芙的背影。
“荀敘！”
程芙驚呼。
他眼神一凜，箭步了過去，滿目震驚。
只見那片充滿尿味的木頭板子是活的，被阿芙掀開半邊，出一張淤青的臉，裡塞滿了抹布，還活著，頂著滿腦袋汙，蛄蛹來蛄蛹去。
荀敘摘下那人裡的抹布。
那人立刻發出一嗓子嘶啞的哀嚎，“天殺的焦布仁，我便是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獄。”
只見他目眥裂，瞪著程芙和荀敘，哇哇大，接近癲狂。
當荀敘和程芙將他所說的話拼湊完整時，臉比他還難看。
“沒有瘟疫，沒有瘟疫！是焦布仁乾的，他請苗疆巫醫撒的蠱毒，死多人全都是他說了算！！他，他還要我死，他把我媳婦糟-蹋了，我要他死無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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