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書房，荀敘和範吏目等待多時，遙遙眺見毅王的影，俱是一喜，轉而又瞥見了程芙的，荀敘湛亮的眉眼頓時暗淡幾分。
這是荀敘第一次目睹毅王與阿芙同框的畫面，與想象的截然不同。
毅王完全就是在談說啊……
他應是很喜歡，始終放慢著步子，遇到臺階時，手掌會虛扶腰側，那是一種微妙的、曖昧的佔有慾。
眼神始終追隨。
男人才懂。
而也不是很矮，只是算不得高挑的子，走在高大的毅王邊竟全無違和，反倒別樣的俏。
荀敘背過，眉心微蹙，聽見毅王的腳步才面無表轉回，同範吏目一齊行禮。
“王爺金安。”
“嗯。”崔令瞻負手來到書案前落座。
程芙朝他們打招呼。
範吏目和藹地點點頭，荀敘卻彷彿沒瞧見，陌生且冷冽。
程芙：“……？”
崔令瞻瞪了程芙一眼，淡淡提醒：“程醫，注意份和場合。”
不是，問候同僚怎麼就沒注意份和場合了？
“……”程芙擰眉瞥向崔令瞻，不懂但隨便他了，“是，王爺。”
荀敘將賬冊名目以及犯人供詞呈給毅王。
字字目驚心。
便是崔令瞻也是第一次聽聞“人為瘟疫”的說法。視線微微一頓，停在了“邱子昂”三個字上，此人乃東宮表舅，去年聯合各地商與漕運壟斷米價，導致年出現了百姓死的奇聞，被皇帝好一番申斥，罰了數萬兩白銀，沒想到還不知收斂。
他認真翻閱片刻，神逐漸凝重，抬眸問：“此番瘟疫焦布仁家到多影響？”
“僅三名弱多病的僕役死亡。”荀敘回，“對比全縣四的死亡人數著實不夠看，縣民都道他家防疫措施好，紛紛效仿，後因確實有些效，便也無人質疑。”
崔令瞻又問了幾個瘟疫相關的問題，確定心中疑後，即刻命人重審九名菩薩丸作坊的幫閒，另一名斷的犯人事關重大，則由他親自審問。
“荀醫。”
“下在。”
“本王自會派人追查源，在此期間人為瘟疫亦是瘟疫，你們太醫署的方劑和控疫措施照舊進行。”
“是。”荀敘默了默，擔憂道，“我們此前打草驚蛇，該當如何理？”
不提此事還好，一提崔令瞻心頭火勢猛然大增，沈道：“本王自會想法子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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