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芙：“多帶幾個婢跟著罷。”
樓姝音搖搖頭，只帶了婢禾微過去。
亭子裡果然站著腦子不靈，耳力也不甚好的卓三爺。
他長得又瘦又高，十分俊秀，聽見悉的腳步聲忙迎了出來，“音娘，我去了莊子上，們講你大清早便離開，可你說不來桃花塢遊玩，所以我又去了別的地方，沒想到找了一圈你人就在桃花塢。”
樓姝音覺很神奇，當距離一點一點地近，從前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竟全都沒了，僅餘一淡淡的惆悵。
想到父親的告誡，既然鐵了心和離，那就像個大人一樣冷靜下來，該拿的東西一分也不拿，拿到手前一切有商有量和和氣氣。
多個陌路人總比多個仇人強。
所以對卓三爺客客氣氣福了福，道：“今日要招待一位特別重要的閨中友，恕不能陪您詳談私事，待下個休沐，我阿爹自會邀請你們家過府一敘，到時我也在，咱們見了面坐下好好商量。”
卓三爺的臉上有著濃郁的疲倦，眼下烏青，聞聽此言，目微微閃躲，攏在袖子裡的手攥了攥，溫和道：“你要的田產，我分給你便是，只是咱們何至於到和離這個地步？你不為自己不為我，好歹也為小恬想一想。”
樓姝音：“你孃親又不喜歡孫，小恬沒那麼重要，我帶回去和我爹孃一起養，反倒過得更輕鬆。”笑了笑，“實話告訴你，我傷了子，經後不宜有孕，且生孩子太遭罪，我斷不可能再生了。你痛痛快快和離，只有好沒壞。”
卓三爺搖了搖頭，喃喃道：“不行，我不能讓小恬沒有父親。”
“沒事，將來長大了若執意要父親，我再給找一個。”
“……”
“那我先走了，五日後再敘。”
“音娘，我，我……”他眼前發黑，出的手很想抓住什麼。小廝忙上前攙扶他。
“快回去吧。”樓姝音聲相勸，真心誠意的，“蓮荷已經有了七個月孕，長得有福氣，子骨壯，你馬上又可以當爹了。人生育多艱難，對好些，莫落下餘病。”
卓三爺踉踉蹌蹌追下臺階，凝著的背影，終究是未能抓到。
此生姻緣已盡。
……
樓姝音邁著小碎步，走到程芙跟前莞爾一笑，拉著手離開了此間。
兩人來到了一小軒，軒香幾、長條桌、月牙桌、琴桌俱全，几上的花瓶著鮮豔滴的花枝。
月牙桌的鎏金小燻爐燃著四時香，味道悠長，好似把都變慢了，有種一縷香菸繚繞，萬般塵埃等閒的禪意。
程芙很是喜歡，想著將來自己有錢了，也要買個帶花園的宅子，品茗焚香。
樓姝音拍拍手，一名眉目清麗的樂工帶著自己的婢走進來，給坐上的兩位問安。
“這是樂坊司十分有名氣的上麗娘，彈得一手好琴。”欣然介紹給程芙，“我提前了十日才約上，咱們也學男人風雅風雅。”
貴族子自然不能出秦樓楚館，想聽聽小曲只能把梨園班子或者名娘子約到家中，那價格定然不菲。
程芙能到樓姝音的誠摯，這就是個喜歡你就要與你分許多好東西的簡單姑娘。
“阿音有心了，回去我定給你調配一份獨門絕活桃花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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