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魏憲和阿諾批閱奏摺，朝綱不了。
景暄帝只是握著的手，沒說話，輕輕點了點頭。
湯醫本就宿在偏殿x當值，聞召立即趕來為景暄帝請平安脈。
眾人豎著耳朵聽醫解答脈象，脈象應該沒有大礙，主要是聽不太懂。
湯醫抬起眼簾，視線飛快地與皇后了一眼，覆又垂下。
皇后便不再多問，叮囑道：“不管多貴重多稀有的藥材都可以，只要能讓皇上儘快痊癒。”
“微臣遵旨。”
湯醫低眉斂目告退，親自為皇上配藥熬藥，魏憲自然跟過去，另有宮侍若干，也都過去幫忙。
寢殿瞬間就像是被乾了，變得空曠變得安靜。
皇后出被景暄帝握著的手，而後仔細為他掖了掖被角，聲道：“臣妾就在這裡陪著您，皇上安心休息。”
景暄帝覺自己的生命力在一點一點減弱，並不完全相信醫所言。因為越是不容樂觀，醫就會把話說得越讓人聽不懂，畢竟誰也不敢對著皇帝說你要死了。
大限將至，他居然變得格外冷靜，實在是這一生盡了山珍海味、綾羅綢緞、權勢人，臨了了居然沒那麼慌張。
但他還有許多事不能放下。
每個人到了這種時候都很難放下，哪怕是皇帝都不例外，他微微張開，費力地說著什麼。
皇后領悟了他的意圖，終於肯彎下腰，將一側耳朵慢慢靠近，傾聽，冰冷的耳墜也打在了他的鼻樑。
“皇上有話慢慢說，臣妾聽著。”安他。
景暄帝：“朕知道這些年因為邱貴妃，你不痛快，朕也想補償你個孩子，但別人生的你又不要。”
至於是真不要還是假不要唯有皇后自己最清楚。
或許瞧不上生母低賤的平庸皇子，或許去母留子的殘忍方式有傷天和。
誰知道呢。
“臣妾不敢。”皇后淡淡道，“臣妾這一生什麼好的都用過，君臨天下的丈夫，後宮獨一無二的尊位，大昭最華麗的宮殿，無數的珍寶黃金，早死的爹，榮養的娘，臣妾不需要您的同，臣妾這一生足夠無數人羨慕到流淚。”
“可朕要死了。”景暄帝幽幽嘆了口氣，“你子骨好，說還能活二三十年，肯定是一天苦日子也過不下去。”
皇后也嘆氣，“二三十年，其實很短的，忍忍也就過去。”
“朕不信你忍得住。”景暄帝被逗笑，猛然咳嗽了一陣，皇后忙倒了一碗溫熱的泉水，服侍他飲下，他才逐漸緩過來，繼續道，“朕跟你說個秘。”
皇后：“……”
他的聲音渾濁沙啞，氣息微弱，卻還是努力讓聽清了一些，“太和殿正殿的匾額後，有朕的親筆旨……”
聲音越來越小，卻每一個字都深深震撼了皇后，驚訝地看向他。
景暄帝拍拍的手，“安心吧，他可以的。本想再給他多鋪鋪路，可惜時日無多。朕相信他能坐穩咱們崔氏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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