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沒有良心的壞人
徐峻茂用的棉帕子一點一點拭程芙的臉龐, 這個姑娘因他的索取進退兩難。
他讓為難了。
“芙妹妹，可能我沒表達清楚，我說出來不是為了迫你答應, 你可以不回答, 也可以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與我相一段時間再回答。”他說不出“不答應也可以”這句話。
程芙吸了吸小巧的鼻管, 搖搖頭, “你明明清楚我的過去……”
“我若在乎你的過去便也不會站在這裡。”
“阿茂，可我在乎。我沒辦法忘記阿孃的死和屈辱。”握住他攥棉帕的手, 淚珠滴落他虎口，“我恨徐知縣夫婦, 那不是老死不相往來就能解決的。若我了你們徐家婦, 我還有何面見阿孃……”
倘若他不姓徐，不是仇人的親生骨，他一定是這世上最完的夫君, 與這樣的人相互扶持，平平安安過完一生，該多溫馨。
然而沒有資格替阿孃說原諒。
更無法面對未來的關係。
哪怕不與徐家人見面也改變不了的關係。
公爹欺辱過阿孃，婆母掌摑過阿孃，要如何……要如何才能心安理得在這段關係裡阿茂給予的幸福？
徐峻茂反手握住了，聲音裡幾乎著哀求，“芙妹妹……”
“哪有兒媳不與婆家來往的道理？等他們老了, 我若不聞不問, 以你我的份遲早會出事，你不在乎仕途了嗎？阿茂，是把刀，沒有人知道未來會不會面目全非，我賭不起, 也不敢賭。”
沒敢說如若x有機會就一定會報覆徐知縣。
在這樣覆雜畸形的關係中結合，與阿茂註定不長久。
他著，無聲地痛苦。
道理都懂，只是無法接，不想面對。
程芙此時才發現握住他的那隻手不知何時已經被他反握住，那麼用力，甚至有一點兒疼，可不在乎，一眨不眨著他，眼瞳晃，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未怪過你，可我……可我永遠不可能原諒他們，也不能只圖自己快活，一時的快活。”
兩個人執手淚眼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樣的憂傷使得程芙直到第二日還未完全擺鬱鬱寡歡的雲。
連一向灑的姨母都犯了難。
傍晚時分，姨甥二人相聚，柳餘琴輕嘆，拍拍伏在自己膝上的程芙肩膀，道：“這樣也好。不然毅王那邊也不好代，你倆就沒真正斷過，沒必要再讓徐峻茂局，萬一出了事，你此生反倒更難安。”
“我知道。”程芙說，“我沒有答應他，也跟他說了毅王的事。”
“他是什麼反應？”
“他沒說話，在亭中坐了許久，那表我形容不出來，我看了一眼，沒敢看第二眼。”
柳餘琴抬起眼簾，窗外夕慢慢沈下去，天黑了。
其實徐峻茂各方面都挑不出錯，甚至極其優秀，關鍵還前途無量，正常來說這樣全乎的年人，配阿芙綽綽有餘，說句不好聽的，阿芙可能還配不上他，然而他姓徐，這是個死結，註定他們這輩子就沒法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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