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趴在他懷中,神狼狽,呼吸凌。
崔令瞻教雙手環住自己的脖頸,親相擁。
養心殿沈香繚繞,靜寂只餘下悶悶的心跳聲,他們久久不曾分離。
兩刻鐘後,崔令瞻倚靠龍椅而坐,懷中依舊抱著程芙,兩人低低絮語,他不時啄一口那張近在咫尺的小臉。
“芙娘,你可知皇祖父為何選我?”
程芙一怔,抬眸著他,輕啟紅:“因為廢太子著實不配,人為瘟疫都能使出,這樣的君王與商紂、夏桀毫無分別,遲早毀了崔氏的江山。”
崔令瞻點點頭,“崔逞幹不配確實是其一,皇祖父卻跳過幾位皇叔選了我,因為……我最富有,我治下的燕-民安,那麼治理江山自然也不會遜到哪裡。”
程芙嚅嚅,“嗯,你會是個明君。”
“芙娘,你看皇祖父多明智多務實,他想要的東西自己做不到沒關係,但一定會選一個能做到的繼承人。”
“你想跟我說什麼?”
“我想說你憧憬的國,憧憬的完人,可能並不存在,但是你可以親手塑造。”他烏黑的星眸如同漩渦,深深吸進了的魂魄。
程芙完全楞住。
忍不住推開心那扇小門,門裡萬種,每一個深夜纏綿相擁,無微不至地呵護,高熱時不厭其煩地為、喂喝水,刻薄又溫,又恨又無奈。
時常上嚇唬,可真闖了禍,他也只能親親抱抱。
程芙的鼻管陡然劇烈一酸,有點疼,眼眶決了堤,不管看什麼都水一片。
崔令瞻用手指用袖一下一下為拭,聲道:“不能哭,哭壞了誰來救朕呢?朕有疾,往後每一天都需要芙娘。”
“可我不喜歡與皇帝做夫妻。”
“為何?”
“每隔三年皇帝都要徵選秀,後宮佳麗無數,這些人裡但凡有一個沾染病氣,就能過唾、房幃之傳遞,皇帝便是其中最髒的一環。”無比嚴肅道,“共用夫君比共用刷牙子(古代對牙刷的稱呼)還髒。”
比起上的缺失,更怕得病。
“有道理,聽起來真噁心。”崔令瞻被“共用刷牙子”的比喻震驚,胃部一陣翻湧,好半天才下去,沈聲道,“那就咱倆好吧,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如何?”
程芙掀著眼皮打量他,顯然是不信的。
“孝宗與張皇后都能一生一世一雙人,我肯定也能。”崔令瞻不服道,“遠的不提,只講我皇叔瑾王,他可是為姚側妃散盡後院,恩十七年不衰。”
瑾王與側妃的佳話大昭無人不識無人不曉,若非姚側妃出賤籍,早就被立為瑾王妃。
程芙扭過頭,咬一咬,哼道:“我回去考慮考慮。”
“拿喬!”他佯裝生氣,兇地臉頰。
程芙掙扎,被他順勢箍進懷中,彈不得。
孝期的他自是不會真將如何,他有理智也有自制力,卻忍不住痴痴地看著,凝視薄慍的眉眼,許久許久,直到再也使不出力氣,發不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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