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樺被風吹清醒了，剛睡醒時的那陣衝消散之後又打起退堂鼓：“要不我還是回去吧……”
公主殿下大怒：“是你自己說要送我的，這就反悔了？”
第80章 傳染
眼見著江雨舒又要鬧起來，陳樺只好連連否認：“沒有，我不反悔，我去還不行嗎？”
“怎麼說得像是我你送我去機場一樣？我是那麼不講理的人嗎？”江雨舒皮笑不笑地說，“你想反悔就反悔吧，現在還來得及，等到了機場更容易被拍到。”
每次江雨舒這樣的時候都讓陳樺覺得很滲人。雖然他總是甜甜地笑著，但陳樺還是覺得他的話是一種威和反諷，好像如果真的不送他去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但是沒辦法，的確是陳樺自己先說要送他的，也是陳樺自己選擇他的。
“我沒有要反悔。”陳樺靠近江雨舒，輕聲細語地哄，“不是你我，是我自己想送你去，這樣總行了吧？”
小爺點點頭：“勉強過關。”
江雨舒打的車很快就到了。從陳樺住的酒店到機場的路並不近，路上要一個多小時，好在司機並不認識他們兩個。
上車之後江雨舒一直看著車窗外，倒是陳樺覺得這點時間不拿來聊天實在浪費，於是江雨舒的胳膊：“你看什麼呢？”
“看看哈爾濱。”江雨舒終於回過頭來看陳樺了，“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這裡。”
陳樺無奈地笑了笑，在風裡跟江雨舒說悄悄話：“有什麼好看的，路邊又沒有什麼景點。”
“可這是你長大的城市，你又不是在景點裡長大的。”
“我也不是在馬路上長大的。”
江雨舒哼了一聲，不滿地說：“你可真煞風景。”
“我說真的。”陳樺為自己辯解，“我覺每座城市都是一樣的，區別不大。雖然我在哈爾濱長大，但也只是對這邊稍微悉一點而已，沒什麼特殊的。”
這是真話。陳樺每次過完年離開哈爾濱回北京復工的時候從來沒有常人都會有的那種背井離鄉的覺，和家人也只是簡單的告別，在他眼裡這只是理層面上的位移。無論是哈爾濱還是北京，亦或是他出差去過的其他地方，他都看不出來任何區別。
江雨舒好像對此很不理解：“你好冷漠啊哥哥。”
陳樺氣得掐了掐江雨舒的大：“這就冷漠了？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說我冷漠的人。”
“別人覺得你是好人是因為他們都被你的表象矇蔽了，只有我知道你的真面目。”江雨舒推開陳樺的手輕聲地笑，“‘你對人人都喜歡，也就是說，你對人人都漠然。’聽過這句話嗎，老師？”
陳樺第無數次覺得江雨舒說話怪怪的：“我哪有誰都喜歡？說什麼胡話呢？”
江雨舒只是隨口應道：“嗯，我知道。”
陳樺瞪他一眼：“你個小白眼狼。”
江雨舒又轉過頭去看窗外的馬路，一盞盞路燈排著隊從窗外飛馳而過，映得他眼睛裡也閃爍著。車窗開了一半，風把江雨舒的頭髮都吹了，讓他看起來更像個瘋子，但是也更漂亮了。
司機是個很有品味的人，放的車載音樂很舒緩，讓陳樺覺得眼前的這一幕充滿了電影，於是他迅速拿出手機對著江雨舒被風吹的後腦勺拍了幾張照片。
“我才不是白眼狼。”江雨舒趴在車窗邊上氣呼呼地說，“我就很喜歡我家那邊，蘇州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陳樺莫名地覺得不滿：“那你怎麼不回你的蘇州去？跑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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