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跑吧
江雨舒面一沉：“我不要。”
陳樺無力地嘆了口氣，用僅存的那點耐心解釋道：“我已經很累了，沒力氣再跟你拉拉扯扯。”
“昨天我說的都是氣話，不是認真的，我向你道歉。”江雨舒繞過沙發走到陳樺邊，牽起陳樺的手腕了，“疼嗎？我不是故意那樣拽你的，對不起。”
陳樺迅速地後退一步，回了自己的手：“不疼，但我是認真的。”
江雨舒被陳樺甩開手之後一臉震驚，瞪圓了眼睛看向陳樺，好像一點都沒想到陳樺會這樣對待他。
陳樺本來也沒想這樣，看到江雨舒失落的表時他差點下意識地把江雨舒的手牽回去，好在最後忍住了。
幾秒之後江雨舒的眼眶紅了，沒過一會兒他的眼睛裡就蓄起淚水，了霧濛濛溼漉漉的一片。
江雨舒眨了眨眼，眼淚一瞬間就落下來。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眼神里卻全是控訴，這讓他看起來像個被摔一片一片的瓷娃娃一樣破碎，還是被陳樺親手摔碎的。
陳樺有些手足無措，他本想手江雨舒的眼淚，但最後還是沒有。如果不狠下心來的話，只會一次又一次地陷死迴圈。
所以表面上陳樺只是語氣平淡地問：“怎麼了？”
“我不會再你了。”江雨舒輕輕泣著，淚珠傾瀉下來，爭先恐後地劃過他的臉頰落在地上，“你別走。”
也許是因為要結束了，很江雨舒之間發生的一切在陳樺腦海裡像走馬燈一樣播放。
談之前，他曾經和江雨舒大吵一架，怎麼和好的來著？好像是江雨舒到他家裡哭著道歉，於是他早就塌得支離破碎的心理防線全部被江雨舒的眼淚衝散，連一點渣都不剩了。
拍《夜雨》的時候江雨舒有很多哭戲，哭戲並不好演，江雨舒也沒多演戲的經驗，陳樺本來有些擔心他，但事實上這對江雨舒來說並不難，只要醞釀幾分鐘他就能很輕易地哭出來，想哭什麼樣就哭什麼樣，導演和製片都誇他演技好。
此時此刻江雨舒已經被淚水澆了，像一隻淋了雨的流浪貓。陳樺還是沒法分辨江雨舒是不是真的在哭，大概，江雨舒只是想把他困在這裡。
不能相信他的眼淚，他是個殘忍危險、目中無人的混蛋，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都是裝的、騙人的，他服只是為了讓人放鬆警惕，一旦讓他逮到機會他就會立馬得寸進尺、耀武揚威。
“別這樣委屈你自己，沒必要再湊合了。”陳樺轉走向玄關，收拾東西準備出門。他拉上包的拉鍊，正要去拿車鑰匙，江雨舒卻提前把車鑰匙搶走了。
“你說走就走，你輕鬆了，你終於不用再因為我左右為難……”江雨舒紅著眼睛吼道，他的眼淚卻仍舊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連連下落，“那我呢？那我怎麼辦？”
在他們之間眼淚本來是一種無往不利的武，但現在已經失靈了。陳樺試圖手拿回車鑰匙，但江雨舒側躲開了他的手，他沒有再嘗試，只是搖了搖頭，說：“你只是習慣了我在你邊為你做這做那而已，其實你也不是很需要我，你不缺助理，司機或者廚子。你能習慣我來，也能習慣我走。”
“你又不是我，你憑什麼說我能習慣？”江雨舒地攥著陳樺的車鑰匙，眼眶紅得快要滴。
“我的確沒有資格斷定你的事……”陳樺不敢抬頭看江雨舒，只好低著頭朝江雨舒出手，“我也沒有能力，沒有義務對你負責。別再鬧了，鑰匙給我。我要去上班，快遲到了，有什麼事等我下班再說。”
這下算是把話說絕了，陳樺本打算用更溫和一點的方式來跟江雨舒告別，總不能真的像網友們說的那樣虎頭蛇尾、有始無終。但他高估了自己，實際上當一腦往大腦奔湧的時候人完全沒辦法斟酌措辭。
陳樺以為江雨舒會生氣，但實際上，江雨舒卻突然笑了。在《夜雨》片場拍哭戲時，導演喊cut之後他也是這樣帶著滿臉淚水向陳樺笑，當時陳樺還覺得他可的，不同緒之間切換得好快，完全是天才演員的遊刃有餘。
“別騙我了，上班是藉口吧？現在離你上班的時間還遠著，你的行程我比你更清楚，你只是想跑。”江雨舒鬆開了攥著車鑰匙的手，用另一隻手的手背抹了抹眼淚，繃的弦也像是放開了，“其實我早就知道我對你來說並不重要，你覺得我煩，討厭我。”
“我不討厭你。”陳樺下意識地反駁了這一句。
這話是真的，沒有騙人，他對江雨舒絕對和“討厭”不沾邊，細究起來其實是很喜歡的，但他也是真的無法和江雨舒在一起。這種喜歡可能只是一種葉公好龍，很虛偽。
“你喜歡照顧人，所以我就一直跟你撒，哄你開心，但這樣似乎並沒能讓你更在乎我一些，只會讓你覺得我弱好欺負。”江雨舒的睫上還掛著一滴淚，此時此刻更像是笑哭的，“不過現在無論你怎麼想都不重要了。既然你這麼狠心，那就別怪我不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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