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想跟你簽約。”陳樺不得不直接把話挑明。
“哎呀哎呀，這可難辦了。”江雨舒隔著桌子湊近陳樺，託著腮狡黠地笑，“為什麼非得是我呢？”
江雨舒這樣嬉皮笑臉地戲弄人時看起來很生，很像從前，陳樺覺彷彿回到了過去。他真的很想很想回到過去，只要能回到過去他什麼都願意做。
“因為……”陳樺猶猶豫豫半天，最終還是說出了口，“因為我喜歡你。”
“喜歡我？因為喜歡我就要籤我的公司？”江雨舒捂著，浮誇地佯裝驚訝，“為了所謂的把工作當兒戲，這可不像你呀。”
陳樺依稀記得自己曾經指責江雨舒“把工作當兒戲”，小混蛋肯定又是在報復他。可現在退的話就前功盡棄了，陳樺只能委婉地承認：“從前總是因為工作忽視你的，我很抱歉。”
“不用道歉，我還要謝謝你教我呢。你是對的，什麼的都是浮雲，前途最要。”江雨舒笑得很得意，“所以我不建議你籤我的公司哦。我又不是什麼很靠譜的人，萬一我坑你、騙你、欺負你可怎麼辦？”
這不是已經在欺負了嗎？陳樺努力沉住氣：“我知道你不會的。”
江雨舒皺著眉，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可從前我請你籤我公司的時候你是不同意，總覺得我說了算的地方肯定會套，把事業給我這樣的人實在是風險太大了。”
雖然早就知道江雨舒很記仇，但陳樺沒想到這臭小子會記仇到這個地步，他說過的每句話都被江雨舒變迴旋鏢扔在他上。陳樺節節敗退，只能實話實說：“你很聰明，把公司管理得很好。現在我相信你。”
“只可惜……”江雨舒重新端起咖啡杯，斂去了笑容，“現在我不相信你了。”
聽到江雨舒親口說出“不相信你”的時候陳樺的大腦空白了一瞬，差點把咖啡杯碎了。也許江雨舒真的不再相信他，也許江雨舒只是故意氣他，陳樺想不了那麼多了。
被江雨舒怪氣的氣了半天，陳樺再也制不住委屈：“你怨我扔掉你送的花，怨我對你摔車門，我都知道。可你已經扔過我的花，對我摔過車門了。為什麼還是這麼討厭我？”
面對陳樺的質問，江雨舒只是無於衷地攤了攤手：“我並不怨你，也不討厭你。只可惜我們不是一類人，要湊在一起只會兩敗俱傷。”
又是一句陳樺自己曾說過的話。這下陳樺連委屈的資格都沒有了，江雨舒對他說的話都是他對江雨舒說過的。
陳樺用雙手捂住臉，聲音有些異樣：“可我喜歡你。”
“喜歡我的人能從這裡排到北京，你排第幾？”江雨舒仍然不為所，只是輕輕用指尖敲了敲辦公桌，“中途棄權可是要重新排隊的，天底下都是這個規矩。”
陳樺無言以對，緩緩地蜷在椅子上，只覺得絕。
“好啦，別一副委屈的樣子。”江雨舒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像是玩夠了獵的貓，終於肯高抬貴手給個痛快，“你想簽約的話那就籤吧，我現在就人擬合同，合同擬好了就給你看，這下總行了吧？”
陳樺猛地抬起頭，愣愣地問：“真的？”
江雨舒點點頭：“真的。”
陳樺反倒有些手足無措了：“那……謝謝你。”
“謝謝我就別打擾我工作了。”江雨舒拿起筆，重新開始籤檔案。
陳樺見好就收，沒再擾江雨舒，只是老老實實地窩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待著。
過了幾個小時，江雨舒了個懶腰，聽到靜之後陳樺連忙坐直了子，問：“合同擬好了？”
“急什麼？哪有那麼快。”江雨舒撐著腦袋打了個哈欠，“我要午休了。”
“你要開車回家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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