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樺有些無奈：“沒有關係好到可以帶到家裡來玩的。”
江雨舒又走近了一步，問道：“那我就是關係好到可以帶到家裡玩的嗎？”
老房子的隔音不是很好，關在屋裡還是能聽到廚房傳來剁排骨的聲音，砰砰砰，很有節奏，大概是爸爸在燉排骨湯。
“是啊。”爸爸剁排骨的聲音讓陳樺想起一點往事，“前幾年有次我和我爸媽一起吃飯，在桌上用手機看你的照片，讓我爸媽看見了，他們問你是誰，我嚇了一跳，不敢說實話，只能說是朋友。我媽說我在外面難得有個朋友，我帶你到家裡來吃飯，讓我爸給你給你熬骨頭湯喝。”
江雨舒笑著抬起胳膊搭著陳樺的肩膀：“現在我真來你家喝排骨湯了，好神奇。”
陳樺也跟著笑，兩個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抱著笑了一會兒。
晚飯的時候氣氛還是有點尷尬的，沒人說話。陳樺能察覺到爸爸媽媽在看江雨舒，也有很多話想問，但最後沒有說出口。江雨舒倒是主張口聊了點有的沒的，聊天氣聊工作，但陳樺的爸爸媽媽不怎麼接話。
陳樺也沒指爸爸媽媽能對江雨舒說什麼好話，不說難聽話就不錯了，但這個詭異的氣氛還是讓陳樺有點失。
第二天是除夕，陳樺的父母都是獨生子，關係近的親戚不多，只用把爺爺姥姥姥爺接來吃個年夜飯。爸爸媽媽給家裡的老人們介紹江雨舒的時候只說“這是陳樺的朋友”，男朋友這個詞到底是不敢輕易跟老人們說出口。
不過江雨舒並不介意，三言兩語就給四位老人哄得眉開眼笑，就連陳樺都不上。
吃年夜飯很難滴酒不沾，陳樺稀裡糊塗地跟著長輩們喝了二兩白的。自家人小酌兩杯還是很高興的，不像應酬一樣只能著頭皮喝。
本來大家都開心，和和氣氣的，結果老人們又開始催婚。問陳樺為什麼快三十了還沒娶媳婦，古人都說家立業，現在都出人頭地了怎麼還不家。
此話一齣，知道原因的人都沉默了。
爺爺也喝了不，一張口就是老陳家的脈香火，聽得陳樺不敢吱聲。
姥姥要給陳樺說，一口氣介紹了好幾個，這家丫頭漂亮賢惠，那家姑娘聰明伶俐，絮絮叨叨好半天。
陳樺酒勁上來，腦子轉不，張口就說：“其實小雨——”
“老師。”江雨舒在桌子底下掐了一把陳樺的大，“你醉了。”
爸爸媽媽連忙開口打圓場，終於把這個環節糊弄過去。
飯後，陳樺和江雨舒都收到了紅包。
一般人帶件到家裡來吃飯，父母肯定是要給見面禮的。但對陳樺的爸爸媽媽來說承認眼前這個男孩子是自己兒子的件還是有些困難，所以遞紅包的時候只是含含糊糊說了句“新年快樂”，權當長輩給晚輩的歲錢。
不管怎麼說，收到錢之後江雨舒還是很高興的，雖然這點錢對小爺來說並不算什麼。
陳樺帶著江雨舒回到房間裡，江雨舒興沖沖地坐在書桌邊拆紅包數錢，看著很開心的樣子。但不知為何，陳樺總覺得江雨舒的開心是演的。
“別數了，寶貝。”陳樺突然彎腰抱住江雨舒，“也許現在我家裡人還沒法完全接我們的事，但總比前兩年的時候好一些，說不定再過兩年他們就能轉過那個彎來了。你等一等。”
江雨舒輕輕點頭：“我當然會等啦，我很耐心的。”
陳樺忍不住笑：“你還耐心？你跟這個詞沾邊嗎？”
江雨舒忿忿地抗議：“我哪裡不耐心了？”
“剛開始的時候，們都說你我比我你多一些，你也這麼覺得，對吧。”陳樺難得用帶著點抱怨的語氣說話，“我沒有比你得一些，我只是比你得慢一些，可你又不願意等我。”
江雨舒輕輕拍了拍陳樺的背：“誰說的？我明明一直都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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